“在等我吗?”
“对,咱们谈谈。”
和白英俊一个德行。
碍于表姐情面,只好跟他走到僻静小巷。舅舅因扣押搜查和检方调查压力过大,脸色异常憔悴。
“你好歹是调查官,不能帮帮忙?”
“无能为力。我只是普通调查官,不是检察官。”
“但只要你向负责调查官美言几……多少钱都行……”
“您犯了什么事?”
“税务调查、挪用公款、背……司快垮了。”
“请咨询律师。”
“律师说免不了罚款和刑期。”
“那就争取减刑。”
“李采河!”
“真帮不上忙。失陪了。”
难以置信的是,舅舅突然跪下抓住我的手。向来处于跪姿的我,看着这个曾虐待我的人如今低声下气,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像揭掉疮疤般,胸口火辣辣地疼。
童年饱受欺凌时,从未想象过角色对调的场景。直到遇见朱检察官。
“采河啊,律师也没办法。这小公司哪经得起检察厅调查?我太天真,连证据都没销……
“哪是小公司。多家合作工厂,收入抵得上中型企业。”
“这是我毕生心血。以前是舅舅不……舅妈说要来道歉,说你心……
“又不是我负责调查,心软有什么用。既没能力也不想帮。您自作自受吧。”
积蓄多年的怨愤决堤而出。
“抚养费早用爸爸留下的押金和妈妈死亡保险金抵清了。爸爸宁可开出租车和赌场司机还债也没动妈妈的保险金那笔本该留给我的钱。你们靠我父母的命钱扩张生意,过上好日子。仁至义尽了,所以这些年才没追究。”
越说越喘不过气。
是啊,爸爸虽是杀人犯,但那份为子女考量的心意,除了我谁还记得?若吴子贤真是教唆杀人,定是为我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