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像她一样盲目信任父亲十五年。若非姜宇成社长次子作证听见两次输入密码声,若非展示柜里的锥子检出父亲dna,我至今仍活在虚妄中。
人在信仰崩塌前总会拼命坚持。因为真相比谎言更残忍。而我却选择追随朱检察官追寻真相。多么愚蠢。
“请稍候,我带韩女士过来。”
“麻烦您了。”
我无言起身离开。随后与等候的朱检察官一同前往测谎室。
韩秀珍已做好全部准备。如同所有面临测谎的嫌疑人,她显得极度焦虑紧张。
测谎从常规问题开始。技术员依次询问与案件无关的内容后,突然向韩秀珍展示注射器照片。隔着单向玻璃可见指针剧烈摆动。看到小药瓶时同样划出深弧。
朱检察官低语:“像是用注射器抽血装入药瓶运输。”
“很可能。”
其他各类小型容器、纱布、纸巾、手帕、饮料瓶等图片均未引反应。
接着展示水果照片。我们紧盯着测谎仪指针与韩秀珍的面部表情。苹果、橙子、柿子、甜瓜、柑橘、西瓜、芒果……指针理所当然在西瓜图片出现大幅波动。
确认凶器照片的反应后,最后呈现家庭成员照片。丈夫、姐姐、小女儿,以及大儿子。
基于先前图片铺垫,反应仅出现在长子照片。指针剧烈震颤仿佛心跳声穿透墙壁。
技术员整理完全部图片开口:“现在只展示引反应的图片。”
注射器、小药瓶、西瓜、墓地现的刀具、长子照片。
五张照片并排呈现的瞬间,韩秀珍终于捂住脸庞。结束了。她开始认罪。
“本想跟着孩子们去死。”
技术员问:“丈夫参与预谋了吗?”
“没有。和那混蛋无关。他炒股赔光家底,整天和朋友喝酒鬼混……不想再牵扯了。”
“那李贤秀女士……”
“贤秀也无关。她家刀具特殊又有前科……某天突然冒出这可怕念头。觉得完美……能嫁祸给她。贤秀和孩子们……实在太……”
“韩女士,两个孩子死亡保险金共1。5亿韩元,受益人是您。没考虑过保险金吗?”
“……考虑过。”
她再也说不下去。
作案细节与我们调查完全吻合。刀具是三个月前在五金店购买。之所以间隔三个月,是为等待自然拜访李贤秀家的时机与丈夫外出的时间。
韩秀珍在检察官办公室与姐姐会面后还押看守所。
我在下班前整理完供词,朱检察官立即起草起诉意见书。又一起案件迅落幕。载满真相的案卷即将离开检察厅前往法庭。
下班时间,我凝视着仍在收尾文书工作的朱检察官。春日将至的白昼明显变长。他身后宽阔窗棂外铺展着与昨日不同的橘色晚霞。
庆幸在检察厅平安度过一季。虽遭过背后指责,与多人关系破裂,但也获得朱检察官和宋科长的甜蜜认可。卢事务官也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