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检察官直直盯着我,掩嘴轻叹。起初以为是嫌弃,但看他下垂的眼角又像在愧疚。
“资料别看了,回去睡吧。”
“给我药。”
“知道了。”
我们在餐桌前共用一个杯子,平分粉色安眠药。奇妙的共享。
“您服用多久了?”
“十年多。”
“真够久的。”
“李组长呢?”
“八年左右。青少年时期就失眠……但当时独自去精神科还太小。”
“看来我们都坏掉了。”
“就当是睡眠需要辅助不行吗?”
试探性建议被朱检察官一刀切断:“别人或许如此,但李组长和我绝对是故障品。”
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不过我一生都背负红字,说哪里坏掉倒也不假。合眼后总在眼皮内侧放映的往事胶片,让人无法入眠。
我们躺上床时已过凌晨一点。睡衣是借朱检察官的。
身高体型差距让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显得滑稽可笑。虽然我四肢修长,但与朱检察官的体格差依然悬殊。
把过长的袖口裤管卷起好几折,宽松的剪裁却无可奈何。
“真滑稽。”
朱检察官对我造型的简短评价。骨架纤细曾是警校时期的自卑点,回答不免带刺:“因为您比我高二十多公分。”
“像装进麻袋里。”
为掩饰宽大衣物抢先钻进被窝。朱检察官关灯拉好遮光帘后躺到身侧。睡在他的床上感觉微妙,疲惫之余想着不如回宿舍。
明明做过爱,肌肤相贴却仍令人紧张。黑暗仿佛连接着我们的皮肤。我刻意贴在大床边缘,却被拽着手臂无力地拖向中央。
宽大手掌缓缓探入睡衣。食指绕着肚脐画圈,慢慢爬上左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