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
“谢谢。我边吃边看。”
“本来吃饭就慢还想着分心。吃完再看。”
“好的,谢谢。”
李采河摘下裹着指尖的蓝色指套,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动作间衬衫下摆从西装裤腰里窜出来,又被细致的手指重新掖好。
我把装便当的购物袋放在他桌上,回到自己座位。李采河问道:“现在要去买咖啡,需要帮您带吗?”
“行。冰美式。”
“好的,马上回来。”
特别怕冷的李采河明明只是去同栋楼一层,却连大衣都带着出了检察室。
等他回来共进晚餐的空档,目光偶然落在他桌上的指套上。那枚我送的天蓝色指套。
突如其来的冲动让我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像被磁石吸引般慢慢走向李采河的座位。
我把李采河刚才戴过的指套套上手指。给他的指套比我的小一号,此刻紧紧箍着指节。
才用了两个月就磨得黑,不知翻过多少页文件。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还留着体温。”
却还是无意识地把拇指上的指套换到食指,又戴回拇指。想起李采河修长的指甲与骨节分明的手指填满指套的模样,想起时常夹在那指间的白色烟卷与被双唇含住的滤嘴,还有昨天对我火时那张受伤的脸。
我咬住下唇。
“看李采河看得太久了。”
叹着气把指套放回原位,回到窗边的办公桌。
第o9章红色横线_9999
那晚买完咖啡回来时,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看见朱泰善检察官的侧影。本该出声进去,却本能地停住脚步。
他正把我留在桌上的指套套上自己手指。那枚对我来说稍大的指套,在他指间绷得紧紧的。
我好奇他为何要碰我的指套。虽然表面宽容地原谅了上次顶撞,莫非背地里仍想使绊子?
学生时代也好,在舅舅家也罢,这种事屡见不鲜。故意弄坏我的物品,或是直接拿走。
就算朱检察官往我饭里吐口水也该坦然接受虽这么想,丝间渗出的冷汗却如针尖般竖起。
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什么,很快回到自己座位。
为什么要试戴我的指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