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这个词像带倒刺的鱼钩扎进心脏。我早已忘记开心是种什么感觉。
“已经转到外叔账户了。”
“没能保护你免受外叔欺负,还跑来要钱。我真是没脸。”
“……您又能有什么办法。过去现在都一样。我不怨您。”
想到她不知受了多少逼迫才会找到官邸,我迅回答。同时把滑落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抱歉没能请您进去坐。”
“没事,快回去休息吧。”
“还有件事……以后要钱的事,能不能只找表姐或表哥?实在为难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和外叔说。”
“别。那家伙会更来劲。你快进去吧。”
“我看您走了再进去。”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担心外叔母现我哭过,更怕她告诉外叔“采河在公司挨骂哭了“伤到自尊,我退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
外叔母倒车离开。是辆比朱检察官低一档的奔驰。巷子尽头还停着另一辆奔驰。
“就我没有奔驰。”
明知世上没奔驰的人更多,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想买车,还是说了这句废话。不过是想转移胸中渗入的寒意。
在玄关跺掉鞋底的积雪时,莫名感到异样。回头望去,巷口早已空无一物。
*“早上好。”
走进空荡荡的检察官办公室,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我故意比平时晚到,八点四十五分才出现。
自从调任调查官,通常八点就会开始工作。但今天不想和朱检察官独处,特意等到卢事务官和宋科长快上班时才来。没想到办公室依然只有他一人。失算了。
朱检察官把玩着钢笔套翻阅文件,突然烦躁地摔下资料看向我。
“怎么这么晚?”
“……九点才是正式上班时间。”
“所以问你为什么迟到。”
那句“九点上班“又涌到嘴边,但想起昨天的顶撞还是咽了回去。见我紧抿嘴唇不吭声,他的眼神愈锐利。
“看来是不想看见我示威呢。”
“九点上班的规定对我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