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思绪飞转动。既然双方都已阅卷,朱检察官所谓的“辅助“意味着审讯室里接受他评判的对象变成了两人嫌疑人与我。
身着囚服的加害者随狱警入内。黑道出身的他神态自若,爽快同意录像。朱检察官打了个响指示意对面座位。在审讯室,无礼也是策略。
“坐。”
“您好,检察官。”
体格魁梧的加害者对朱检察官行标准九十度鞠躬礼,对我同样低头致意。
“您好,调查官。又惹事真抱歉。想老实过日子也不容易。”
调任检察官室仅两周有余,这是第一个正确称呼我职务的人。
黑道分子与常人想象不同,在检察厅调查中往往异常配合。他们通常只在面对警方时才显露不合作态度。这些人深谙检察厅的态度将直接影响量刑。
我刻意从轻松提问开始,同时留意朱检察官反应。
“怎么知道我是调查官?”
“进来前向狱警打听过。虽是初见面,礼数总要周全。”
粗犷外表下意外细致的性格。
转入正题提问。
“请陈述姓名与出生日期。”
“崔真哲,1978年8月5日生,庆尚北道面隅里人。学历初中毕业,现无业。”
前黑道成员流畅报出个人资料。未等我追问,便主动交代职业现状与家庭关系。显然深谙检察厅笔录流程。
“以前混组织,跟的大哥去世后散了伙。现在打算开个小店。母亲小学时离家,父亲初中时过世,有个姐姐已断联。”
我边记录边继续基础提问。
“先说说你理解的事件经过。”
嫌疑人低头作忏悔状开始陈述。
“检察官,调查官,先我确实做错了。时间约是周四晚十点。在太平公园大排档喝得烂醉出来,对方也醉得不轻。擦肩时肩膀砰地撞上。我让他道歉,这人突然瞪眼。从对骂升级到动手时,突然看见地上有刀,脑子一热就捅了。”
前黑道的陈述条理分明毫无赘余。堪称供述专家。
整理笔录间隙,我偷瞄朱检察官转动的钢笔。他手指修长正如扣住我大腿时所感。
他看似专注聆听,又像全然漫不经心。
我继续讯问。
“具体饮酒时间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