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认识她?”
连朱检察官都知道吴子贤,她嚣张的态度倒有了几分解释。
“地方名流,兼赌场董事。在丹贤市工作的公务员都认识。”
他作势要上楼,又转身俯视我:“今天李采河主任值勤?”
突然被清晰叫出全名,心脏猛地收缩又舒展。
“是的,负责尸体检验值班。没想到……您记得我名字。”
“没理由忘记。挂着工牌呢。”
大手自然地拽了拽我胸前的证件。同样的动作由科长做来令人不适,此刻却毫无反感。
颈间残留的拉扯感逐渐消散时,他补充道:“两年前的事?”
“是的,当时真的非常感谢。”
“分内事。没想到你调来检察厅了。”
他此刻才像刚认出我似的。虽然入职时去检察官办公室打招呼,他也装作素不相识。
分不清是此刻才想起,还是先前故意回避。
“那么辛苦了,李主任。”
“是,检察官。”
他冷淡地道别后走向楼梯。关于他严苛对待调查官的传闻,与此刻意外温和的态度同时浮现。这两种形象在他身上竟毫不矛盾。
回到座位清点吴子贤撒落的钞票,正好六百万韩元。为掩饰情绪,我立刻投入下一项工作。前辈突然捅了捅我腰侧:“抱歉,忘了提醒你。”
“没关系。您说吴子贤是赌场董事?”
“嗯。现任丹贤市赌场董事,也是梧松建设的小女儿。梧松在丹贤算是地方龙头企业。”
我从不对任何人提起丹贤是故乡。怕父亲的名字会从记忆深处爬出来。
其实我比前辈更了解梧松建设,却装作初次听闻。前辈继续道:“梧松把她赶出家门,塞了个赌场闲职。名义上是董事,实际吃空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