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逸额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艰难开口,“纪娘子一般都会在规定数量上多烧制百分之一的数,以保证除去开裂等意外情况后,还能有足够的产出。”
他偷偷瞥了一眼赵承宗的表情,“多出来的,会留在纪家窑的仓储里,没有人会去看,就算拿出来,也不会被人察觉。”
赵承宗微微皱眉,贪婪说道:“既然有那么多存货,你又为何只拿出一只来卖?”
“如今这属于贡瓷,越州关卡查得紧,弄多了出不去,只能单件往外卖。”
他又俯身靠近几分,小声补上一句,“若是有人能通融,倒也轻松得很。”
赵承宗没有立刻回应,只微微抬眸,目光投向旁边的帽子男,“你收了这瓷器,可有渠道卖出去?”
帽子男神色从容,腰间的钱袋被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出沉闷的声响:“我们有远路,货走邻国,无论多少都能出得去。”
说到这里,赵承宗安静下来了,神情阴晴不定。
林子逸的背微微凉,沉默让他感到不安。
他鼓起勇气,说道:“赵大人,今日纪娘子在望月楼赴杜家的宴,小人才能抽身出来。求您千万别将此事告诉纪娘子。”
他顿了顿,神色里掺着几分苦涩,“我虽与纪娘子同做瓷器,却拿不到什么好处。她如今有了自己的窑厂,风光无限,而我,只有一间破落的两忘斋。人若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好为自己算一算了。”
这番话让赵承宗他想起自己在那宴席上被杜岩言语讥讽的情形,面上那一抹怒色重新浮现。
他手指轻扣桌面,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抬头看向林子逸:“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纪青仪。”
林子逸忙不迭地拱手,“多谢赵大人!”
“不过,这秘色瓷的买卖,你得与我一同做。我能给你通关文碟,护你平安把货送出去,赚的钱,你三我七。”
林子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皱眉小声道:“三成……是不是太少了些?”
“那我便去告诉纪青仪,这笔生意,你也不用做了。”
“别。。。。。。可别!”
林子逸咬了咬牙,低声应道:“都听赵大人的。”
突如其来的财路,让他心情大好,神情间透出压抑已久的兴奋。
终于不用依靠杜家,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他心里暗暗笑,胸中的郁气顿时消散大半,转头盯着一旁的林子逸,“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子逸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小的一定办好。”
赵承宗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单间。他拎起酒壶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热气直冲脑门。
他大笑一声,挥手命令:“再来几壶好酒!要最贵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