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可以。”
他助跑两三步,迅速蹬墙上,伸手够到窗台。动作挺快,康妙祎边走近边抬头,没太看清,他就从窗口翻进去了。
蒋昱存开了房门,候在门外等人上来,康妙祎把皮包还他:“多谢。”
“怎么谢。”
他把人送到楼梯口,开口要兑换谢礼,“明天跟我去雪场玩。”
“行,反正我很闲。”
“不闲就不陪我吗?”
康妙祎站在比他低一级的阶梯上,抬起下巴望他,昏黄光晕在她面上洇开,五官显得无比浓郁明晰,让他心跳措不及防乱了一拍。她道:
“看我心情。”
康妙祎背身下楼时,他念了句“晚安”
。
第三次道晚安,可她就是不回他一句“晚安”
。
蒋昱存要去的滑雪场离这边很远,他们一大早就出发,康妙祎上了车一直补觉,昨晚写作业写得没刹住,一个不小心肝到凌晨两点才睡。
途径一块冻结的沼泽地,枯黄的芦苇插在雪地,远看雾蒙蒙、毛绒绒,好似几块巨幅兽皮。
转过一道弯,远方地平线与一条橙色光带平行,太阳迟迟不升,晨间空气清冽如融冰。
康妙祎睡醒,瞥向窗外,又一次听到车里在放《alonica》这首歌,生出“世界在我眼中”
的无尽感动。
蒋昱存坐她旁边,靠着椅背,微仰着头,无聊嚼糖,再吹个韧性十足的超大泡泡。
康妙祎看着泡泡破掉,等蒋昱存侧过头,两人对视上,她朝他摊开手,他从兜里摸出两条未开封的糖放她掌心,包装花里胡哨,很漂亮,难怪小孩子会喜欢。
车行两个多小时到目的地,蒋昱存一路上都寻思着怎么把康妙祎的门票、装备费包圆了,用某种不生硬不让人反感的方式。
他在友群里喊话,瞿显杨回他:我刚问了,有个朋友还在那边当教练,不过不太熟。
蒋昱存:推给我。
他加了好友,打完招呼直接讲明来意,给那位不熟的朋友转了笔巨款。到了场子门口,教练亲自出馆来接人,与蒋昱存一副热络过头的模样。
蒋昱存的话术是“太久没见老朋友,一定要宰对面一顿”
,让康妙祎不要插手,由教练把所有费用报销。康妙祎半信半疑,没多纠结,选择安心受用。
她很久没滑过雪,上板初期显得生疏,没多久就跟蒋昱存较起劲来,两人滑冲竞赛一阵,最后跑到场外人少的地方打雪仗,演变成暗戳戳的斗殴。
他先前炫技,俯冲时单手擦地控速,呲她一身雪。现在倒是保持风度,雪捏得松,挑着位置,只扔在她手臂上,康妙祎毫不留情捏紧巨大的雪团子,怼着人乱抛。
蒋昱存一开始还躲,后来扯着嘴角,笑成“我要做坏事”
的混蛋模样,在仓促砸来的雪球下,步步逼近她,康妙祎玩嗨,一边恋战一边惊呼着后撤逃跑,被他一把拉回身前。他慢条斯理将她两个手腕都扣住,并捏一起,单手抓紧,未及做出什么,康妙祎自损八百地用身体推他,两人双双倒入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