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口都显得不够好,“要不要”
、“想不想”
、“可以陪我……”
之类的起头语都土鳖。
最后他说:“下棋吗?”
“好吧。”
康妙祎刚好挺无聊,很快应答。
结果她掏出一盘军棋[6]。
蒋昱存下过五子棋、象棋、围棋、飞行棋,就是很凑巧地没学过军棋。
“你没玩过?”
康妙祎瞧他两眼,自顾自解释起游戏规则。
他盯着她,眼珠子澄澈,很有教养的样子,跟人对视、等待人家讲话。其实是挨她太近的距离,有一丝丝慌乱的着迷,心底承认,她确实拥有好看的皮囊与骨骼走势。
“懂了。”
他抬手,学着她的动作,在地图上摆棋子,也注意到她右手小指的指侧有未洗净的丙烯颜料。
风和天光都不均匀地在亭子里流动。
康妙祎好似有那么一点魔力,散发出随和平静的磁场,让接近她的人放松警惕,半盘棋局的功夫,蒋昱存就升起一种跟她早已混熟的错觉。
他垂眼看她捏着棋子直行又左拐,语气好笑:“谁跟你说可以转弯?”
“这又不是象棋,当然可以转弯。”
“哦,那我这样转行不行。”
他在地图线上七转八转,用“炸弹”
把她后方的“军长”
给炸了。
康妙祎沉默几秒,“只能转一次弯。”
她补充,“我才想起来。”
“你实话说,规则是不是现想的?”
这话问得康妙祎都自我怀疑,她摸过手机,敲字搜索完,亮给他看:“工兵在铁路线上可以转弯。”
“哦,这样啊。”
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这笑容代表什么意思,康妙祎收回手,继续移动棋子,期间抬眼皮又瞄他一眼,他坐着高出桌面很多,用手肘撑抵桌沿,支着脑袋,眼神垂落,闲散放松的模样。
见此,康妙祎并未生出什么“美人如玉”
的遐想,而是趁此良机,趁他心不在焉,一个劲儿用“工兵”
排雷,不过三分钟,捏着“师长”
把他的“军旗”
给吃掉了。
她在心里发出“哈哈哈”
的胜利笑声,拿乖巧又奸诈的眼神儿把蒋昱存望着,偏了下脑袋,示意“我赢了,不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