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顧惜年甚至不顧一切的咬破了熒惑的唇瓣,可那人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仍舊自顧自的在他身上肆虐,絲毫不顧唇上不斷溢出的鮮血。
「呼……」顧惜年疲憊的喘息著,大睜著雙眼看著熒惑,最終還是徹底敗下陣來。
罷了,橫豎是最後一回了……
他索性放棄了掙扎,鬆懈了全身的力氣,選擇歪過頭看著床頂上雕刻的麒麟出神。
熒惑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眷戀的在少年脖頸間親吻廝磨了良久,隨即在顧惜年耳邊狠心的開口:「阿序,別動……」
頃刻間,顧惜年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就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全身。
唯有眼淚瞬間滑落眼眶,綿延不絕。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只覺得整個人突然被丟進了冰水裡,刺骨冰水將他全身的血液凝滯,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珍愛之人卻是連親昵都怕是褻瀆,所以熒惑今夜才會來找他。
所以,他在熒惑心裡從來都只是一個不值錢的臠寵而已……
顧惜年突然就含著眼淚笑了。
笑他當真蠢的可憐,活該被糟踐至此。
他緩緩扭頭閉上了眼睛,像是逃避般將自己埋進了一旁的被子裡。
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熒惑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這隻鳳凰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他倒是不後悔,只是心疼的厲害,此刻他的心就像是被置於烈火中煎烤焚燒一般,痛徹心扉。
又像是被數十把利刃同時洞穿到鮮血淋漓,讓他鉗制著少年的手掌都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
這一刻,他多想抱抱他的小鳳凰。
可他不能。
他不能再將他置於險境,不能再讓他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了。
鼻子忽然酸澀的厲害,眼角緊接著滑落了些什麼,熒惑不由的怔了怔,又很快繼續吻上了少年脆弱的脖頸……
————
顧惜年埋在被子裡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不知過去了多久,熒惑似乎睡著了一般終於停下了肆虐的動作。
顧惜年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強忍著心酸小心翼翼的放輕動作從被子中鑽了出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清了熒惑此時的模樣。
大概是真的喝了許多的酒吧,男人此時看起來睡的真的很沉,倒是看起來沒有了醒著時候的冷漠與薄涼。
顧惜年不由的伸出蒼白的指尖想碰碰對方的眉心,卻又在即將觸碰到之際停了下來。
不,不可以,從今往後他不可以再和熒惑有任何的糾葛。
良久,顧惜年俯身湊近熒惑耳邊輕聲開口:「我是顧惜年,不是霜序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