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神皇不可全复”
挂在高空后的第二夜,夏揽月回了永恒星海域。
这次不是去推未来。
是去定一件事。
她没带太多人。
只让人把永恒星海高台最上那一圈旧星灯重新点亮,又把平日压在主印阁深处的那卷星纹薄册取了出来。册子不厚,封皮冷银,边角有很淡的磨痕,像早被人翻过很多次,却一直没真正落下去。
高台风大。
夜也冷。
她站在最前,袖口被吹得笔直,掌心那道永恒主印却稳得一点都没晃。
没有再推演。
也没再抬头看高空那道卷。
看够了。
再看,也只会看见结论。
而她今晚要定的,偏偏不是结论。
。。。。。。
秦枫到时,高台上已经有人。
顾若兰来得最早。
她站在左侧,白金常服外只披了一件薄氅,袖中帝命纹压得极稳。星海的风吹到她这里,居然也没把她那点冷静吹散。苏清璃在另一边,冰凰静灯收得很低,灯芯只照脚下那半圈星纹,不往上抢。江映月手里托着温魂灯,灯光不亮,却把高台边缘那些最细的暗纹照得清清楚楚。沈星落靠在更后一点的石柱边,手按刀柄,没说话,像只是来站一站。
可她能来,就已经够了。
秦枫脚下一顿。
先看夏揽月。
再看顾若兰她们。
然后才真正明白,这不是夏揽月一个人的决定。
是她要往前走。
而这些人,准备亲手送她往前走。
顾若兰先开口。
“来了。”
“嗯。”
秦枫应了一声。
苏清璃抬眸扫了他一眼。
“别站着。”
“今晚你才是最该往前那个人。”
这话很平。
也很准。
秦枫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高台正中。脚下星纹一触到他腕间那道还没完全褪净的永恒印痕,立刻轻轻亮了一圈。那一圈光不盛,却把整个高台今晚要做的事,照得很明白。
不是谈战局。
不是议兵线。
是落名。
夏揽月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她今晚没穿帝袍。
只一身冷银长衣,衣摆被风拂起来时,像把整片星海最静的那层光都收进了衣纹里。她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神色,眼底却比平日更深一点,像很多话都已经在里面站稳了。
“本帝今晚叫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