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边都能照见的地方。
长案一共摆了九张,没故意分什么尊卑,只按灯线和人气往外排。最中间给秦家主桌,两侧留给三地来客、百城代表、边军将领和命灯司、医阁、护灯营这些真正扛线的人。再往外,零零散散挂了近百盏小灯,灯罩不统一,最角落那盏还有点歪。没人去扶。就让它歪着。
凤倾月抱着甜糕路过,看了那盏灯一眼。
“这盏像没睡醒。”
墨倾寒扫了一眼。
“像你。”
秦凤栖抱着自己的小灯,在裴轻雪身边转了一圈。
“轻雪姨。”
“嗯。”
“你今天别站太后面。”
“为什么。”
“今天要记名字。”
“站太后面,灯照不见。”
裴轻雪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好。”
。。。。
夜色压下来时,人差不多都到了。
栖河镇来的老灯匠手背全是裂口,袖里还塞着半截没磨平的木片。东境来的女医官间斜插着一根药签。边军老将进门前擦过甲上的血,没擦干净,就当没看见。角落里有只灰毛狗趴在桌脚下睡觉,耳朵动了一下,又继续睡。
这些人坐进灯下,气都不一样。
不是来赴宴。
像来压命。
姬瑶光抱着盘跳上侧边那只小台。
差点滑。
她站稳以后装作没生,抬手敲了敲盘边。
“今晚没有敬酒词,也没有谁先代表谁。”
“规矩只有一个。”
“每个人都得说一句。”
“说你最想被家里人记住的,是什么。”
“不是功劳,不是战绩,不是官位。”
“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