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先吃饭。”
“明天再守。”
没人反对。
因为今晚这一顿,已经很久没有了。
。。。。。
夜深以后,桌上人慢慢散了。
孩子先被带走。
孕中的两个也被半哄半拽地送回去歇息。
顾若兰走前,看了秦枫一眼,没说话,只把那块断档石心连同三枚新收回来的校验残印,一并留在了案上。
她知道他今晚还会回来。
他也知道。
临走时,苏清璃替他把外袍领口理正了一点。
动作很轻。
“别看太晚。”
秦枫看她。
“你知道我要看。”
“知道。”
“所以才让你别看太晚。”
苏清璃说完就走了。
没回头。
秦枫站在主院外台下,先看着最后那盏回廊灯晃过去,才转身去了家火台。
夜里更静。
也更清。
天下挂灯图已经铺开。
不是纸。
是火。
一城一城,一域一域,沿着这些日子补起来的副录、口述、婚序、军属名册,一根根亮在半空里。比前几日更密。
也更稳。江家帝都外那座新立起来的第二家火台,这会儿也在图中占住了一截很亮的位置。凤栖宫、永恒边台、太玄主院、东境主灯,连成一片。
好看得过分。
秦枫低头,把断档石心压在图下。
第一息。
没动静。
第二息。
石心最深处忽然轻轻一跳。
很轻。
像鱼刺。
秦枫掌心顿住。
下一瞬,那三枚校验残印也同时亮起极淡的冷光。不是反扑。也不是回潮。更像什么东西,在这一轮被压下去以后,终于腾出手来,开始重新看。
不是看城。
也不是看灯。
是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