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放着药盏。
苏清璃则把一卷刚誊好的胎灯名录压在膝前。
秦枫刚进殿,柳清澜便抬头看了过来。
“你那边也响了?”
“响了。”
秦枫走近。
“你这里呢。”
柳清澜没有先说军务。
也没说火池。
她只把覆在腹前那只手,轻轻往下按了一点。
“刚才它叫了我一声。”
这句话落下,连江映月都抬了眼。
“怎么叫的。”
柳清澜垂眸,看着火池里那层微微晃动的赤金火。
“不是人声。”
“更像在应家火。”
“火池往下一沉的时候,它跟着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一句很短的话。”
她停了一息。
像连现在说出来,都还是觉得奇。
“不是完整的话。”
“只有两个意思。”
“它知道家火亮了。”
“也知道,自己以后要往那边去。”
江映月指尖在药盏边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清璃没出声。
秦枫站在火池边,心口微微沉。
柳清澜这条线,和姜太曦看到的不一样。
姜太曦看见的是系统那层更底的秩序纹。
柳清澜听见的,却是未出生的孩子,已经在本能认家。
认的不是帝国。
是家火。
江映月这时才轻声道:
“所以不是两个异象。”
“是同一件事,从两边往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