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靠靠靠靠靠——!”
蒋月明一阵哀嚎。
只顾着学新知识了,家里那三本崭新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暑假作业,一个字儿都没动!
他看着面前大空白的厚试题,想跳河的心都有了。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两天,作业进度为百分之零点一。
那零点一还是蒋月明的姓名,姓名也没写全,甚至只写了一个“蒋”
字。
大半夜的跑去李乐山家门口喊救命,李乐山还真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急急忙忙地打开门,上下扫一眼蒋月明,这人看起来确实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穿着背心短裤就来了,仔细一看,鞋也没穿对,一边是拖鞋、一边是运动鞋。
“你、被劫了?”
李乐山问,他表情有点疑惑。
“我还不如被劫呢!把我作业顺便劫走吧!”
蒋月明哭丧着脸,他进门,放低了声音。
现在进李乐山的家门已经是个平常事儿了,跟进自己家一样,门都不用敲就能进来了。李乐山说钥匙在门外有一把,就放在门框上,奶奶年纪大了,总是忘带钥匙出门。
不怕被偷东西啊?那时候蒋月明问他。
那也得有偷的才行。
家里的钱基本都在存折里存着,那是他妈留给家里唯一的东西,零零散散算下来有两万多,奶奶一分钱也舍不得花,说是留给李乐山上大学才用的。存折锁在柜子里,上了三把锁,是家里最安全的一样东西。
哦,李乐山知道他为啥来了。他关好门,蒋月明已经钻进房间趴在书桌上找暑假作业了。虽然他不愿在李乐山跟前暴露自己品行不端的一面,但都死到临头了谁还管端不端呢?管不了那么多了,保住命要紧。命保不住,品行再端也没办法。
“奶奶睡了?”
蒋月明一边翻一边问。应该确实睡了,他从家里飞奔出来已经十点钟了,林翠琴都准备睡觉了,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家里是进“贼”
了。
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家贼”
——也就是蒋月明,背着书包,一副远走高飞的架势,不知道打算上哪儿去。
“又玩哪招啊祖宗。”
林翠琴眯着眼,困意袭来。
“我去李乐山家里补作业,今晚估计不回家了。”
蒋月明道,“明儿一大早我就回来,给你和甜甜买早饭。”
“注意着点安全啊!这么晚了。”
林翠琴不怎么放心,想要送送他。
“怕啥,”
蒋月明来不及穿鞋子,冲她摆了摆手,“就两步路,你就站阳台,保管能目送我一路狂奔到他家楼下……”
于是蒋月明就这么来了,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的,再不写真来不及写了。这场景他没少经历,往日里旁边坐着一起补作业的是韩江。不过是韩江的话没什么用,他连抄都不敢抄,指不定还没自己蒙的对的多。两个人一边抱怨一边写,进度慢的没办法。
李乐山给他找出来三本暑假作业,规规整整的,特干净,顺便很贴心的开了展小台灯。
蒋月明左手右手一起抄,听说左撇子是很聪明的,那什么爱因斯坦不就是左撇子吗?蒋月明也是,虽然他跟聪明沾不上什么边儿。左手抄英语,右手抄数学。字儿最多的蒋月明留到白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