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二人對視一眼,神色失意。
各自站起來,一同處理了旁邊的屍,隨後才沿著山路向前去尋找人家。
沒有月光的夜深沉的可怕。
每過一刻都要更黑一點,一時一刻熬著,不知何時才能等到天亮。
沈玉衡坐在床沿上,衣不解帶,靠著床柱淺眠,每過半個時辰都要睜一回眼,仔細觀察柳雲溪的情況。
丑時二刻,身邊響起少女低低的呻吟,他忙從淺眠中醒過來,俯身去聽。
「冷……」
柳雲溪睡得很不安穩,從昏迷中找回意識,第一時間就覺得身上冷的厲害,嘴唇都有些抖。
聞言,沈玉衡用臉頰貼上她的額頭,並未察覺有高熱,再摸摸她的脖頸、手腕,被下的身體是比尋常人的體溫要涼一些。
應該是失血太多,身體虛涼。
有著豐富的受傷的經驗,他起身去柜子里取了一床被子來給她蓋上,在被下握著她的手,希望她能暖一些。
可她還是很冷,無意識的想要蜷縮起身體,但一動彈就會扯到傷口,睡得更不安穩。
少年看著床上的心上人,又看看自己,沒有多少猶豫,解了衣帶,將沾了血污的衣裳丟在地下,只著中衣,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不敢挪動她的身體,只能側著身躺在外側,半邊身子壓在她未受傷的一邊,想要將體溫傳到她身上。
因著不能動她的傷口,沈玉衡包紮過後並沒有給她穿好衣物,只簡單套了一件乾淨的內裙,肩膀到胸口都露在被裡,被他的心口壓著,好一會兒都沒能暖過來。
不是第一回跟她睡在一起,可他此刻哪還有往日閒情逸緻的心思。
半攬著微涼的身子,滿心的擔憂。
「從前你總教我發乎情止乎禮,如今我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他輕聲說著,利落的解了中衣,丟到床尾去。
沒了衣物相隔,肌膚貼著肌膚,觸碰到的地方很快升起溫度來。
「撲通撲通」,是她心跳的聲音。
若是閻王來討命,就把他們兩個人一起帶走吧。
若是奪得一線生機,他願意把自己餘生的壽命都分給她一半,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自己沒有什麼不能付出的。
「雲溪,我的雲溪……」
少年低頭埋在心上人發間,小心翼翼將她護在身下,淺淺的呢喃散在秋夜的冷風中。
心跳逐漸同頻,呼吸此起彼伏,體溫也跟著升高,被下終於暖起來。
睡夢中的柳雲溪似乎也感受到了身邊可靠的熱源,極其輕微的動作往他懷裡挪動,直到整個手臂都被他緊實的腰腹覆蓋,仿佛身邊臥了一隻強壯的狼,高熱的體溫烘的她暖暖的。
好暖……
耳邊,是熟悉的心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