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一栋民宅的厅堂里,分宾主落了座。
夏吉祥便问:“陆先生,我的保镖呢,现在人在哪里?”
“莫要心急,我还有问你。”
陆京士推了推耳边的眼镜腿,望向夏吉祥,收敛了笑容问:
“夏先生向来手段凶狠,行事低调,可你不光是尚海市政公署的调查科长吧?是不是暗中还给日本人做事?”
夏吉祥警觉起来:“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言。”
陆京士冷笑道:“据我们所知,你与汉奸大队长吴四宝交往密切,令师季云卿也跟日本人打得火热,你们收受商家保护费,绑架勒索尚海富商,大肆搜刮民间财富,这才积攒了大笔金钱,妄图移居海外,真是痴心妄想!”
“休要血口喷人!”
夏吉祥怒道:“吴四宝甘心给日本人当走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夏某人杀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到底是不是汉奸,难道张诚没跟你说清楚?”
“如果不是张诚保你,刚才就不是打你一顿那么简单,你现在就是死人一个!本人可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长!”
陆京士喝问:
“夏和元,你老实交代,你到底为谁效命,是赤匪还是红色国际?”
“我要是红党,还能大肆敛财,娶好几个老婆吗?”
夏吉祥忿然道:
“老子无党无派,只为自己乱世苟活,传承子嗣,让老婆孩子远离战火,丰衣足食而已。”
陆京士轻蔑道“哼!懦夫,国难当头,男儿当抛家舍业,舍身报国。”
夏吉祥满脸嘲笑,反唇相讥:“哦?就像阁下及令师杜老板一样,携带家眷,避居港岛,在大后方指挥我们拼死抵抗?
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就可以保全家眷,躲在租界里醉生梦死,我们这些小人物就要抛家舍业,妻离子散,断子绝孙?”
“你~~你不可理喻!”
陆京士噎了一下,面红耳赤的说:“谁说我会做逃兵,我这次来港岛,是看望恩师杜先生,聆听抗战方略的。
不日我还要返回尚海,继续领导救国军,继续与日本人抗战,不杀身成仁,誓不罢休!”
夏吉祥跟着表示:“很好,我跟你一样,这次来港安顿好家眷,我也要返回尚海,继续与狼共舞,继续抗争下去。”
陆京士用目光逼视着夏吉祥:“你敢对天明誓,铲奸除恶,加入忠义救国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