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允许你和宋科长过夜本来就是违心话。原以为能忍住,但像现在这样糟糕的心情下不行。工作日中午陪你吃饭吧。就当职场应酬我会配合。”
我直直望向他:“检察官……”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暧昧。冲动之下问出埋藏已久的疑问:“……您喜欢我吗?”
又一次越界的时刻。就像那个擅自踏入他家玄关的周六午后。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他的邀请,没有警告,全凭我心血来潮。而且偏偏选在他最痛苦的时刻。
朱检察官没有回答。他长久凝视地面沉默抽烟,最后将烟蒂摁进银色垃圾桶。我焦灼等待回应,可那双唇终究没有开启。
委屈涌上心头。若此刻他问我是否喜欢他,我会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答案。
并非奢求天平完全平衡。只希望倾斜的角度能小些,但他从不调整。
未能得到回应的委屈与对他的怜惜混杂着灼烧眼眶。声音细若游丝:“检察官,您偶尔真的很懦弱。”
我竟对并非恋人的上司说出如此放肆的话。
本以为会遭严厉训斥,他却坦然点头与我四目相对。低哑嗓音响起:“知道。所以才依赖你啊。”
仅仅被叫了名字,胸腔里那层薄膜就像砸在墙上的水气球般即将迸裂。当他的指尖轻触我屏息凝神的脸颊又迅撤离时。
“我不能喜欢你。”
叹息般的补充终究留下伤痕。
“走吧。”
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每一步都沉重不堪。我再度受伤的心与他此刻的痛苦混乱交织。
他与我并肩走向车辆,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指示:“先比对卓部长的dna和手套上的样本。
”
“那需要申请令状……”
“不必。经常一起吃饭,我直接拿他用过的物品。”
“如果匹配呢?”
“那就……逮捕归案。”
声音已恢复成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在谈论陌生嫌犯。真好奇他怎么能这么快整理好情绪。
“……您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
朱检察官以前所未有的阴沉表情紧闭双唇拉开车门。我默默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身旁传来无法掩饰的悠长叹息,我假装没有听见。
驶回支厅的路上手机响起。见是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来电,我切换扬声器模式接听。
“您好。”
-是李采河调查官吧?朱检察官没接电话。
“是的,我们刚结束外勤。他现在就在旁边。”
-啊,这样。关于朝鲜族金某尸体旁现的手套,姓氏分析结果出来了。幸好姓氏特殊能大幅缩小范围。您也知道如果是常见姓氏就难有进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