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的……”
“对朋友夫妇有半点愧疚就认罪。杀害幼童竟毫无悔意?”
眼神声音都冷若冰霜,但李贤秀不退让:“不是我!求你们查查孩子爸!安东津那混蛋欠一屁股债!肯定是为保险金栽赃我!他还问我要不要再干一票呢!”
他愤慨陈词。我们紧盯着他每块面部肌肉、血色、瞳孔和手势,寻找说谎痕迹。
我出示目击者证词。虽然电热毯可能破坏安东津的不在场证明,但没必要告诉嫌疑人。
“李贤秀先生,安东津当天在忠清道工地通宵。目击者过五人。死亡推定时间前就从家出了。”
“那混蛋肯定耍花样!或者……或者是别的强盗!我顶多小偷小摸绝不杀人!之前定抢劫罪也是同伙突然拔刀连累我啊!我拦他还挨了刀!而且我最清楚他家底。安东津那穷鬼干嘛抢自己家?我和他们夫妻光屁股长大的!”
“韩秀珍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钱够干啥!我冤啊!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
安东津那混蛋穷得叮当响,干嘛要闯进自己家杀人?我和东津、秀珍光屁股长大,最清楚他们穷得连老鼠都搬家。”
“韩秀珍女士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工资顶什么用!我真是冤死了。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虽然记不清了,但好像以前和东津在院子里抽过烟。”
“大儿子的血也是因为朋友儿子才沾在你刀上的?”
朱检察官低沉的声音在陈述室回荡。他盯着嫌疑人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仔细观察着李贤秀承受这道目光时的面部变化。
“那个……啊真是!天知道怎么回事!”
嫌疑人戴着手铐的双手抓挠头,深深叹气。涨红的脸上沁出汗珠,胸口剧烈起伏。不像谎言被拆穿的慌张,倒像蒙冤者真实的生理反应。
是精湛的演技吗?可明明在他家搜出了沾血的凶器。
我暗自思忖。按原计划继续施压,李贤秀也不像会认罪的类型。不如回归常规审讯流程。
桌下用手掌轻碰朱检察官膝盖传递信号。他缓缓转头看我,瞥了眼被触碰的位置,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似乎已领会我的意图或许他刚好也产生了相同判断。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僵局:“李贤秀先生,现在从头详细询问。若真冤枉就仔细回答,越详实越能澄清真相。”
“……真会相信我?警察根本听不进我解释。都怪那把该死的刀……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孩子的血。”
我立即配合道:“请把记得的细节都告诉我们。陈述越具体,越能现与现场物证的矛盾点,我们才能准确判断。”
即便放柔语气,朱检察官的身份体格与凌厉眼风仍让前科犯们畏缩。安抚工作由我出面更有效。
况且要获取完整供述确有补充必要。嫌疑人此前在警局行使沉默权,导致移送材料严重缺失。除基本身份信息外,只有“当日无不在场证明“与“抢劫前科记录“这两项能参考。
“我们会倾听,请放松陈述。物证永远存在多重解读空间。”
经过漫长说服,面色阴郁的嫌疑人终于勉强同意补充供述。
“那我就实话实说。至少二位愿意听我解释。”
朱检察官先起话头:“与受害者父母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