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起喝了瓶烧酒。”
“详细说明凶器获取过程。”
“偏偏路灯下看见被丢弃的刀。要是没看见绝不至于……”
“刀怎么摆放的?”
“垃圾袋外露出刀柄。狗改不了吃屎,用惯刀的人自然眼尖。冲过去抽出刀本想吓唬,就往大腿捅了几下。没想杀人。”
“具体捅刺方式?”
“我左右手都能用,左手两下换右手一下。捅的大腿,真没想到会死人。”
沉默许久的朱检察官突然放开交叠的长腿,拉近椅子。他放下钢笔抹了把下巴,漫不经心道:“真不知道会死?”
他开口瞬间,审讯室空气骤然凝重。前黑道成员瑟缩了下,随即点头。
“是的,检察官。”
“黑道捅人大腿不知道会死?主张伤害致死?甚至声称伤害都是偶然?”
“确实是伤害致死,检察官。真没想杀人。素不相识有什么杀人动机?”
“动机我不清楚。但黑道捅大腿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再主张伤害致死减刑这手法太老套了吧?”
朱检察官攻势凌厉。
大腿动脉破裂极易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验丰富的黑道常借此规避重刑。
崔某像无辜羔羊般浑身抖。
“哎哟检察官!这话吓人。我从没因杀人罪服刑,不是所有混组织的都杀人。”
朱检察官重新拾起钢笔,深叹口气用笔尖轻叩桌面。哒、哒,节奏渐快。
“恰巧现场有刀的说辞难以采信。就算捡拾凶器,以偶然杀人起诉最多判十五年。人命未免太廉价。”
“十五年?检察官!有杀人意图我早认了。真是伤害致死!”
“我不信。黑道是犯罪专家,拿钱办事的职业选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
朱检察官突然看向我。这是需要配合的信号。
我推出准备好的组织关系图。
“崔先生待过的不是普通混混团体,而是能上黑道谱系的丹贤家族派。这种级别不会无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