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关闭录音:“感谢您抽空配合。”
“不客气。请回吧。”
“好的。”
朱宇善迫不及待起身送客。我和朱检察官也随即站起。
但全程冷淡的弟弟最终却跟到停车场送别兄长。每走一步,铺满停车场的粗砺碎石都硌得鞋底生疼。
朱检察官拉开车门时,朱宇善突然问:“叔叔还好吗?”
应该是指卓部长。朱检察官稍作迟疑后爽快点头:“挺好。”
“还那么照顾哥?”
“当然。”
“偶尔……也给我打电话。”
“……谢了。走了。”
“嗯。”
兄弟俩干巴巴地道别。我向朱宇善鞠躬后坐上副驾。
车启动后,全程冷静的朱检察官也瞥了眼后视镜。像是在确认仍在停车场徘徊的弟弟身影。
家人终究是家人。虽然我已孑然一身。
回丹贤市的路畅通无阻。车辆保持着平稳车。虽有录音,我还是掏出蓝色笔记本简要记录朱宇善的供词,在“锥子“二字旁画了星号。
关键终究是凶器。那把锥子。
追查卓成雄部长藏匿的儿子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证据还是作案工具。找到锥子就能证实所有嫌疑。既然曾保管八年,凶手七年后仍保存的概率很高。
毕竟不知道何时会再用上。那是他专属的杀人方式。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沉默:“现在可以确定李吉永先生是蒙冤了。凶手显然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他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压嘴角不动声色地问:“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
“凶手应该不知道密码。”
李吉永先生。朱检察官对父亲的称呼变了。我强忍着不让期待流露那贴了十五年的红字标签或许能被撕下,故作平静地开口:“那么凶手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
最初吴慈贤是唯一嫌疑人,如今卓成雄部长也成了重大嫌疑对象。两人都有杀人动机。
遗产。
但最终实施杀人的究竟是吴慈贤还是卓部长,目前还无法断言。
朱检察官谨慎思考后回答:“李主任怎么看?除非申请到搜查令找到那把锥子,否则很难锁定具体是谁。”
“即便不在俄罗斯文化圈,用锥子杀人的案例也存在,所以我倾向于吴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