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进吧。不过我穿着睡衣……”
“知道。听见你跟宋组长解释了。”
我拉开门侧身,他大步跨入。我去他家的次数远多过他来访。官舍狭小又简陋,通常都是我往他那儿跑。
在身后尴尬地关上门,从胡乱趿着的拖鞋里抽出灌铅般沉重的脚。朱检察官已坐在我没收的小茶几前。他手里也提着纸袋,此刻才注意到。
“坐。”
“……是。”
“脸这么红。烧得不轻。”
“有点感冒。”
“买了药。退烧的,还有别的。饭也买了,不过应该用不上。”
修长手指将印着我们去过两次的豆芽汤饭招牌的纸袋推到角落。光是与他相对而坐就胸口闷,我强作镇定开口:“要喝咖啡吗?只有溶……”
“和宋组长喝了什么?”
“白粥。”
“你要求的?”
“不是。”
朱检察官没接话,但当我走向电水壶时,他突然起身从后面抓住我的手。
“坐下吧。病着呢。用不着咖啡。”
“……好。”
“烧得厉害。脸通红。”
“有点……”
为躲避他锐利的视线,我不自在地垂下眼睛。
自初入检察官办公室以来,还是头一次觉得与朱检察官独处如此煎熬。心跳快得反常,用手指按着心窝与他一同坐下。早该买张两人餐桌的,这念头再次浮现。
“上午看了吴慈贤的通话记录。”
他直奔案件主题。我半低着头,往热的脑内艰难输入信息。
“确认她和抛弃高丽人金某尸体当天基站捕捉到的黑号通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