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朴奶奶锥杀案,您会申请重查或再审吗?”
“不会。”
这回答出乎意料。我原以为以他正直勇敢的个性,应该不惧推动再审。朱检察官说话间弹落了长长的烟灰。
“这已出李主任职权范围。下一个问题。”
“那这案子是您经手过的案件?”
“不。是调查同类手法案件时现的疑案。”
“什么手法?”
“在锥子杀人案中有起案子很特别。”
“具体是哪起?”
“……这是秘密。李主任不如多想想丹贤市那些被掩埋的秘密。”
丹贤市的秘密。莫非除了这起还有别的?疑似真凶未落网的案件,或是凶器被调包的命案。
他对我简短评价:“不错啊,李主任。”
“谢谢。”
朱检察官捻熄借走的烟。上司在场我不敢把冻红的手指插进口袋,只能静候离开的指令。
但他还有话要说。
“一起干吧。”
随后难以置信的话语从那端正的唇间流出。朱检察官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温和。
“我会试着把杀害朋友姜宇成后自杀的李吉永,和李采河主任分开看待。”
全身细胞瞬间凝固。
朱泰善检察官知道我是李吉永的儿子。那个高中毕业后离开丹贤市,拼死隐瞒的秘密。
我僵在原地,用颤抖的瞳孔望向吐出惊人真相的嘴唇。分享香烟时的酥麻感如梦消散,脚底再度渗出鲜红。每当这种时刻,十三岁沉入深海后再未上岸的实感便格外强烈。
朱检察官面不改色地继续。他擅长隐藏情绪中的敌意。
“原本担心罪犯之子会棘手,但李主任的思维方式很合我意。”
“……”
“刚才开始就没用敬语,希望你能理解。想到是杀人犯的儿子,实在提不起用尊称的念头。”
说是理解实则通知。好在职场中听半语对我早已习惯,尤其前公司本就这般氛围。上司知晓身世的不幸才是眼下唯一难题。
“我在一线工作后,反倒更憎恶罪犯,对加害者家属却难生怜悯。那些家伙眼里根本没有受害者家属。”
“……您怎么知道的。关于我是李吉永儿子。”
“搜集情报是检察官的本职。我也是丹贤出身,多少听过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