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餐廳,一股食物的香味立刻撲面而來,令在場的所有人食慾大增。隨從們都各自找位置坐下,只在中間空出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食物,顯然是專門為他們留出來的。
李蓁蓁注意到這些食物,不像是東南亞的風格,倒像是南美洲那邊的西餐。無論是做法,還是擺盤的方式,都越看越像。
她在心裡估摸著飛行時間,有些遲疑地說:「周然,我們飛了那麼久都沒到,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周然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施施然地說:「跟著我,怕什麼?我又不會賣了你。」
李蓁蓁努了努嘴說:「我就是想知道,那你告訴我,這裡是南美洲嗎?」
周然指著不遠處的廚師說:「這裡是公海,不是南美洲,他倒是從南美洲來的,他老家在智利。」
那個廚師顯然知道他們是在說他,立即沖他們燦爛一笑,又哼著歌繼續烹飪。
李蓁蓁眯起眼睛,有些不高興地說:「我們現在已經離開香江了,難道你還要瞞著我?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周然見她似乎生氣了,心裡有些發慌,他的眼神閃了閃,然後一臉正氣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廖叔為了掩人耳目,連我也一起瞞著。你放心,我們去的地方,肯定是安全的。」
他殷勤地推了推她面前的餐盤,關切地說:「蓁蓁,早餐就要涼了,你快吃吧。」
李蓁蓁將信將疑,她嘟囔了一句「你騙鬼呢」,憤憤地叉起一根烤香腸,惡狠狠地咬下去。
早餐的美味出乎她的意料,看來那個南美洲的廚師還是有一手的,眾人吃完了早餐,飛機也添加好了補給。於是眾人重回到飛機上,緩緩地駛向藍天。
李蓁蓁望著窗外,剛才的孤島正在迅地遠去,很快就只能看到一片蔚藍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沒有絲毫6地的影子。
周然看她一直沉默,以為她還在生悶氣。他靈機一動,捂著胸口說:「蓁蓁,我該換藥了。」
沒想到李蓁蓁直接站起來,走到他身前說:「我來給你換吧。」
周然的本意只是苦肉計,他怎麼捨得讓李蓁蓁給他換藥呢,更何況他也不願意讓她看到傷口,連忙搖頭說:「還是讓趙醫生來吧。」
李蓁蓁一瞪眼睛,毫不溫柔地說:「我已經學會了,你快點,把衣服脫了。」
這句話讓周然臉色爆紅,他掩嘴咳了咳,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充滿了期待。他朝一旁的保鏢們使眼色,只見他們以肉眼可見的度,迅地消失在客廳里。
他看到李蓁蓁已經取來了藥箱,連忙把上衣脫掉,他心中羞澀,臉上卻奇異地顯得泰然自若,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
李蓁蓁似乎毫無察覺,她小心翼翼地把傷口上的紗布揭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猙獰的傷口。
在這個位置,還傷得那麼深,當時他該有多痛?李蓁蓁回想起周然奮不顧身的保護,眼中升起一層薄霧。
在醫院的時候,她已經跟醫生學會了換藥,此時她細心地用棉簽沾上藥水,輕柔地給傷口消炎。
周然的唇角慢慢往上翹,一臉幸福的表情,眼裡也暈陶陶的。他覺得自己就算在此時立刻死去,也不枉此生了。
李蓁蓁給他的傷口上了藥,又用紗布仔細包好,這才若無其事地收拾起了藥箱。
周然的眼底泛著紅暈,深深地凝望著她,「蓁蓁,你真好。」
「我當然好了,但你卻沒有對我說實話!」李蓁蓁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顯然是在趁機指控。
周然眼中的痴情漸漸被愧疚取代,他低著頭說:「蓁蓁,我騙了你,我其實知道我們要去哪裡。我擔心那地方太遠,你不願意跟我去,所以才瞞著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哼,我就知道。」李蓁蓁笑得很得意。
「蓁蓁,你不怪我嗎?」周然重燃起希望。
李蓁蓁狡黠一笑,故意撇嘴說:「我當然要怪你了,我都已經跟你出來了,你竟然還瞞著我!」
周然敏銳地發現她軟化的態度,頓時萬分驚喜,痴痴地說:「蓁蓁……」
氣氛一度變得十分曖昧,空氣中似乎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李蓁蓁正在收拾藥箱的手也停了下來,被周然輕輕執起,他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正要向她靠近。
就在這時,飛機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顛簸,緊接著就是一陣俯衝下降的失重感,一個保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爺,我們就快要到了。」
李蓁蓁猛然驚醒,她羞赧地推開周然,不自在地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一片綠色的大6。
這片6地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一眼望不到邊際,它身上的綠色植被,就像一張綠色的地毯,浩浩蕩蕩地鋪陳在這片土地之上,一直延伸到了海洋的盡頭。
周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輕快的笑,拍了拍手掌說:「蓁蓁,歡迎來到澳大利亞。」
李蓁蓁呆愣住了,她迅地回頭說:「這裡是澳大利亞?」
周然點了點頭,坦誠相告:「這是澳洲北部的麥樂斯半島,是洪門的資產,這個島上只有我們的人,不會有別人。」
李蓁蓁喃喃地說:「我們竟然躲到了澳洲?」
周然皺了皺眉,很快就恢復了從容,柔聲地說:「蓁蓁,你不要這麼想,就當做是來這裡度假的。等你開學的時候,香江肯定已經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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