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瑛冷着脸,被挤得紧紧地挨着燕起,手从燕起肩膀后穿过,撑在缆车的玻璃上,几乎是整个人笼罩在燕起上方。
燕起不动声色地收了收腿,朝那边喊道:“喂!别挤了,给我们少瑛挤成肉酱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会自觉将徐少瑛身边的位置留出来。
燕起自然而然地落座,笑着说:“今晚林哥请客,少瑛你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吃垮他。”
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他们在禾木待了两个星期,今晚,三月三十一号,则是在禾木的最后一晚。
燕起洗完澡之后,也不擦头,就这么湿着梢坐在壁炉面前,盯着火光呆。
就在这时,破天荒的,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他转过头去,对上了徐少瑛居高临下的目光。
燕起心一动,随即笑了笑,火光映衬着他的侧脸,“怎么了?”
徐少瑛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燕起又问:“睡不着吗?”
徐少瑛这才屈尊降贵地“嗯”
了一声,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燕起沉默了一会,半晌,嘴角的那颗小痣轻轻地晃着,他笑着说:“是不是今早起晚了?要不要过来跟我看一会火再去睡?”
徐少瑛下颌猛地绷紧,再次甩上了门。
一夜无梦。
四月一号,他们回到可可,正式进入雪季末。
燕起回到了芳华故事里,徐少瑛回到了六排房,除去白天一起上山滑雪,两人没有私下见面过。
许多朋友都接二连三地封板离开,短短两天,燕起已经和七个人道别。
上到22oo的时候,正巧碰到林哥在给雪板打封板蜡,燕起停下来聊了几句,徐少瑛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哥:“行了,你们上吧,下个雪季见啊。”
燕起挥了挥手:“下个雪季见。”
但与此同时,也有许多朋友,接二连三地赶来,势必滑上可可托海最后的烂雪。
四月五号的时候,燕起和小马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共友第二天的飞机,于是请大家吃一顿散伙饭。
有人怅然道:“雪季竟然又要结束了啊。”
“是啊,又要回去当牛马了。”
“我看今年的雪撑不到五月,估计四月中就全是冰沙了。”
小马说:“我就定了四月中走,上一年四月底可太难熬了,我和燕哥滑一趟下来跟坐激流勇进似的。”
燕起笑起来:“那几天滑得我雪服的防水层都掉了。”
众人哈哈大笑。
小马搭上燕起的肩膀,“燕哥你啥时候走?今年你还是会陪我的吧!”
燕起也回搭小马搭肩膀,摇了摇头,“可惜了,今年不陪你坐激流勇进了,我七号的机票。”
坐在一旁的徐少瑛一顿,缓慢地转过头来。
小马惊讶:“你机票都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