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起回:到了,一下飞机先被湿气攻击,感觉都要长出腮了。
小马:哈哈哈哈哈。
燕起往下划了下,徐少瑛没有来一条消息,两人的聊天框已经被各种群聊刷到下面。
也是,毕竟他是“那种人”
。
徐少瑛这次应该更深刻地认识到了。
燕起没有再看,收起了手机。
本就不合适的人,趁早斩断是最好的。
外婆留下来的房子在广州老三区的一个老小区里,没有电梯的那种,周围街坊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看着他长大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年轻人住在里面了,只有燕起还没有搬出去,所以他还是这里年纪最小的。
他那栋在小区最里面,要经过一条巷子,左边李叔家的杜鹃花长势极好,养了十几年,早就高过了围墙,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地,一眼望过去,是满墙的艳粉色。
燕起在那停留了一会,拍了一张照,才继续往里走去。
门还是木门,吱呀一声,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蓝绿色的花纹地砖印入眼帘,紧接着就是客厅里硬邦邦的红木家具,正对着一个正方体的老式电视机。
这种老古董,送给回收家具的阿公都懒得搬。
燕起确实不会在硬邦邦的木椅上休息,他平时也不看电视,虽然这台电视机现在应该打不开了。
当时外婆去世,他想过要不要重新装修,但顾虑着周围都是老年人,电钻声音极大,加上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能住的,便一直拖延。
燕起拖着极度疲累的身体,换了张床单,就这么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和朋友约好了见面。
朋友和他都是广州美术学院毕业,毕业之后两人创办了一间个人工作室,可合作的几乎都是奔着燕起来的,虽然单子不少,钱也赚得多,但朋友觉得这样下去提升空间不高,也有点受不了燕起那极度懒散佛性的性格,像去阿勒泰,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于是瞒着燕起,投了简历。
就在前几天,朋友梦寐以求的一个公司主动与他联系,成功签约之后才将这件事告诉燕起。
今天见面,朋友就是来拿回自己的一些作品。
两人的作品都以工作室的名义存放在同一个云端,云端解锁需要燕起本人操作,所以燕起才不得不连忙买机票赶回来。
如果没这事,燕起应该会待到雪季末的最后一天。
而朋友这种情况,正常来说应该是要赔违约金的,可燕起只是笑笑,道:“前程似锦啊。”
朋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名气,想进哪家大厂进不了,不要再堕落下去了。”
燕起并不觉得自己堕落,但无意解释。
他从小在绘画方面展现了极高的天赋,高到小学美术老师特地找到燕起的父母,说一定要掘燕起这方面的天赋。
但父母没什么文化,觉得画画就是个兴趣爱好,小打小闹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高中,老师实在无法再忽视,宁愿自己掏钱,也要将燕起送去集训。
燕起本人其实没想好,只是单纯文化成绩太低,但偏偏画画好像能拿高分,便不顾外婆阻挠,硬要从文化生转到艺术生,度过了极度痛苦忙碌的两年,成功考上美术学院。
大二时,他在社交平台上随手布了一只寥寥几笔成型的褐色棍状物海豹,由于一股智障感,被许多网友截图做成“啊?”
的表情包,小火了一把。
燕起没有错过这一波热量,开始在社交平台上连载更新,慢慢地开始了漫画连载之路,大家这才现,他原来不是只会画褐色棍状不明之物,也不是只会画q版。
他的正比画风极度奢华精美,色彩撞色大胆惊艳,短短三年,社交平台上的粉丝量高达八十万。
大学毕业之后创了个人工作室,同许多公司有合作,甚至在国内最大的潮玩公司有一个自己设计的ip,盲盒爆火,刚上新就迅售空。
燕起还参与了一场动漫制作,里面两个主角的变身动画就是他画的,被二次元们评价“剧情极烂,但奈何画风实在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