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美有些错愕地“呃”
了几声,“……辞职?是一下子没习惯上班的强度吗?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下假期的。”
燕起还是笑,答非所问:“你应该马上就会跟徐少瑛报告了吧?”
这下连徐总都不喊了,直接叫大名。
明明主美才是领导,但在燕起面前,他的肚腩又缩起来了。
事到如今,燕起怎么可能还看不出主美就是徐少瑛的传话筒,加班、寿司外卖、这次的家教……全是徐少瑛的意思。
他垂了下眼,可是除了累,除了如释负重,还有一点点的心空。
心情不好。
失落吗?也算不上,就是有点可惜。
毕竟他们曾经也算是朋友吧。
他们同在广州,如果能时不时见一面,像在可可那样,一起打游戏一起约饭一起干掉冰箱里的所有甜点,生活会挺有趣的吧。
徐少瑛会一边一脸“这什么弱智游戏”
,又一边一脸“我怎么可能会输”
,到最后燕起都瘫在地上不想玩了,还是会被徐少瑛硬生生被揪起来,无论如何就是要赢一把。
但燕起又想了想,不可能。只要一天徐少瑛的脸没毁容,他俩就不会像和小马一样地相处。可是像祝溪河那样,张口闭口就是性,也很无聊。
都怪徐少瑛。
明明当时他问了徐少瑛是不是星络互联的,徐少瑛居然不承认。
主美道:“这个……正常情况下,辞职是需要提前三十天说的,而且酸奶,新项目是你一直在主刀,我们一下子可能有点难办。”
确实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燕起理亏,很好说话:“你们外包给我画,我接了。”
“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工作也要交接,你这个位置,我们也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你待不了三十天,一个星期行吗?”
星络互联的氛围确实很年轻化,除了徐少瑛不说,主美和同组的成员都是很好的人,燕起也不想他们为难,他点了点头,“好。”
也不差这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你正常打卡,工资照,”
主美叹了口气,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不是徐总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哪有空隙跟徐总沟通。”
有些可怜,燕起拍了拍主美的肩膀,真心道:“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燕起还是踩着十点打卡,他照旧经过徐少瑛,来到自己的工位。
桌角上的那一棵枝干番杏长大了点,几个小兔子似的叶片突出来,形状变得不圆了。
徐少瑛肯定知道了他要辞职的消息,但出乎意料的,反而什么动作都没了,没有让他加班,没有更加逼迫他去当家教,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消散。
就像是,放弃了。
开会的时候,徐少瑛恪尽职守,公事公办。
报告有一部分需要燕起来说,徐少瑛听完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微笑着给出意见。在路上和榴莲他们撞见徐少瑛,徐少瑛也会和善地点点头,打招呼。
哪怕有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小心在电梯门前碰上了,徐少瑛也表现得很正常。
进电梯,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身位,安静站着,十几秒后,电梯门打开,走出去。
燕起能感觉出来,如果说之前的徐少瑛隐隐带着愤怒,那么此刻的徐少瑛就是倨傲又平静的,将天之骄子的不可一世体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在说:你要走就走,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之前是我有时间陪你玩玩,现在他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