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养着吧,”
医生欻欻点着鼠标,在电脑上开处方单,“没有特别好的方法,我给你开几贴止痛膏药。”
罗曼立刻道:“我胶布过敏。”
他连打feiji时用的tao都要买特殊材质的。
外国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事儿逼,医生无奈道:“开点红花油和白药吧,活血化瘀,注意要四十八小时之后才能擦。”
罗曼在英国时见母亲用过红花油,辛辣刺鼻,他又道:“我一闻那味道就想吐。”
“那怎么办?”
医生脸上写了一行大字:【我真没时间陪你们闹了。】
“医生同志,他这人外国雾霾吸多了,脑子不好,难伺候,不劳烦您了。”
赵春风赔了个笑脸,赶在医生疯掉之前把罗曼架出了医院。
“你凭什么说我脑子不好,我病还没看完呢……”
罗曼使不上劲儿,一路跟个大号布娃娃那般,任由赵春风把他塞进帕拉梅拉的副驾。
赵春风倾身靠近,花臂从罗曼肩头绕过来,令他眩晕一瞬。
紧接着,半个身子微微压在副驾一侧,将皮质座椅按出浅浅的痕迹。
“你干什么?”
罗曼双手格住他,“不会要绑架我吧?”
“……我,我带你去店里,店里有针灸包,”
赵春风结结巴巴地说着,带着点羞赧的语气,“我会点针灸。”
说话间,赵春风摸到安全带,“啪”
一声给罗曼扣上。
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罗曼的耳廓,罗曼能看到他手臂纹路的起伏,感受到他的心跳,轻微而有力。
像餐厅薯条拿出来控油那一瞬间,油花滴回锅里的声音。
罗曼不说话了。
回到【春风饭店】时已是将近九点,小波还在对账,毛头小伙一开始还挺吃惊,随即见老板扶着个人高马大的西装帅哥进来,意味深长地笑笑。
“这个月的账平掉了啊。”
小波拿上包,准备离开。
“辛苦了小波,”
赵春风想了想,又道,“从下个月起,工资给你涨三百。”
小波是赵春风父亲赵志勇战友的儿子,战友是边防军人,因为戍边高反去世,剩下小波娘俩,这小子学习不行,将将上了个中专,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不过算账倒是很快,赵志勇便收留他在店里打下手。
这两年小波母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家里鸡飞狗跳的不说,一分钱也得掰成八瓣儿花,日子挺不容易。
“哎,谢谢风哥!风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小波脸上笑开了花,都走出店门了,又回头冲赵春风眨眨眼,“我不当哥的电灯泡。”
“麻溜儿给我滚蛋。”
赵春风做势去踢他。
赵春风开了空调,从角落拉出来一张折叠床,让罗曼把围巾解了,衬衫扯到腰间趴上去,紧接着又打开针灸包,明晃晃一排细针安静躺在绒布里。
英国佬哪见过这么狂拽酷炫的东方医术,幻视自己变成了一只涂满橄榄油插满木签的烤乳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弓起腰。
说时迟那时快,赵春风一针下在他虎口合谷穴上。
不过十几秒,罗曼竟然感觉腰痛没那么厉害了,甚至有一丝热意沿尾椎骨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