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对了。杜尔米暗自嘀咕。
不过,连这样普普通通的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都能张口闭口“神秘侧”
吗?阿尔弗雷德治世也真够离谱的。
杜尔米与凯瑟琳沿着提灯的指引,一路穿过了大半个格拉德、将那些狂欢与热烈的气氛抛得远远的,才终于抵达了这片街区。
这是传统的居民区,相对僻静、建筑众多,道路曲曲折折、但大多平坦开阔。周围绿树成荫,颇有几分闲情逸致。
到了这里,脚印的痕迹就变得复杂混乱了。他们只好挨家挨户询问。夏日庆典正在进行,倒也有不少人依旧待在家里,或是已经结束了今日的游玩。
却不想这个街区还真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可疑人物,他们没问几个人就找到了线索。
于是他们一路找过来,最终找到了这个嫌犯的邻居,也就是眼前这位老太太,想要向她询问一些具体细节。
凯瑟琳便问:“前两天的时候,他有出过门吗?”
杜尔米一边听着,一边瞧了瞧旁边的那栋房子。那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两层民居,没有花园,但看起来面积挺宽敞。房子的所有窗帘全都拉上了,显得略微阴森与可疑。
“他出过门!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的门,但他回来的时候我瞧见了。是昨天的夜里,我正准备着今日要分给朋友们的饼干与甜点,却听见旁边传来砰地一声——是他回家了,用力关上了门,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时间也对上了。杜尔米暗想。他们这会儿是不是可以先抓人了?
他想了想,好像还是少了一点证据。于是他清清嗓子,趁凯瑟琳还在跟那位邻居太太对话,自己偷偷摸摸问:“咳咳、所以,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就是那个杀人、分尸、并且抛尸的凶手?”
“嘻嘻。”
【死昼】回答,“没错,就是他!”
杜尔米非常高兴地点点头,并且意识到,自己——跟【死昼】——又破了一个案子!
拿神明做人证——不,“神证”
——若是那些信徒们知晓了,非得说杜尔米渎神不可;可是,难道不该这样物尽其用吗?他觉得人们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或是不能罢了。
“他平常是什么样儿?”
这个问题让邻居太太想了一阵,似乎在回忆这几年的生活。
最终她说:“我也不好说。他挺阴沉、不喜欢说话,也很少跟我们打交道。不过,上一次我们让他晚上别敲敲打打,他也还算和善地答应了。
“他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邻居,在我们家旁边住了这么些年,我对他也没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他几乎不跟人往来,要我说的话,他简直是个孤僻到了极点的家伙。
“……对了,有一回,我瞧见一辆马车给他送了许多木材,都是刚砍下来的木头!所以我们才怀疑他是不是个木匠,所以是个雕刻家?没见他出门工作,他却也活得好好的。”
是啊、是啊。那可是木偶大师。
木偶大师为【偃偶】道路的选民。对于普通人来说,选民已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要是此人情愿做点好事,或者跟政务署合作,他指不定也能风风光光地过一辈子。若是他安分守己不去杀人,便是开个屠宰场也能赚大钱了!
可是,他却选择杀了人——终究是杀了人。
凯瑟琳请邻居太太回家好好待着,等隔壁的事情解决再出门。邻居太太便以一种既好奇又不安、既兴奋又怯懦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听话地回家了。
随后,杜尔米跟凯瑟琳便走向了隔壁那栋房子。
杜尔米瞧了瞧凯瑟琳平静的表情,就迟疑地问:“我们就这样抓人吗?”
“当然。不能放任他继续逍遥法外。”
凯瑟琳回答,“不过,先得确定他在不在家。”
“他在家。”
法罗夫人——的头颅——在杜尔米的耳边轻轻说。
杜尔米一挑眉,就也笃定地说:“他在家。”
凯瑟琳不知道听没听懂杜尔米的暗示,就只是点头说:“这样再好不过。”
他们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