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黎明时分,黑曜石堡垒的了望塔突然响起急促的警钟。
一名浑身是血的双翼天使使徒踉跄着摔倒在城门外的荆棘丛中,他的左翼几乎被齐根斩断。
残破的圣光铠甲上布满了深渊腐蚀的孔洞,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枚裂开的天使徽章,那是只有高阶传令使才有资格佩戴的圣物。
慕白站在城垛上俯视着这个不之客,血色披风在夹杂着硫磺味的晨风中纹丝不动。卡塔库栗已经带着护卫队将伤者抬入内城,经过简单的圣焰净化后,这名使徒被带到了黑曜石王座前。
当他抬头看清王座上慕白那双比深渊还要幽邃的眼瞳时,竟然浑身颤抖着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
说。"
慕白指尖把玩着一滴悬浮的鲜血,那血珠中倒映着使徒惊恐扭曲的脸。
"
大人。。。全完了。。。"
使徒的声带像是被地狱火灼烧过,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三天前。。。深渊裂缝突然扩张。。。七十二柱魔神的轮回者带着百万恶魔。。。包围了圣光要塞。。。"
他的独眼瞳孔扩散,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阿尔杰农大人派我们十二使徒突围求援。。。只有我。。。只有我。。。"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块里居然蠕动着细小的黑色线虫。卡塔库栗立刻用年糕物质将其隔离,却见那些线虫迅干枯成灰烬。"
他们来了。。。那些轮回者。。。比恶魔更可怕。。。"
使徒的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伤口,似乎只有疼痛能保持清醒,"
东线的翡翠要塞已经陷落。。。北境的光辉壁垒被改造成了恶魔孵化池。。。下一个。。。下一个就是。。。"
话音未落,他胸口突然裂开一道血缝,一枚漆黑的恶魔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出皮肤。慕白眼中红光大盛,血色锁链瞬间将符文绞碎,但使徒已经气绝身亡,他的心脏早已被种下了追踪诅咒。
堡垒内的气氛骤然凝固。鹰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刀·夜的刀柄,大妈啃到一半的恶魔腿骨掉在地上,明哥的太阳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连黑胡子都收起了标志性的狂笑。所有人都清楚,能让高阶天使使徒恐惧到精神崩溃的敌人,绝非寻常恶魔可比。
慕白缓缓起身,王座扶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
卡塔库栗,三重防御阵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堡垒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明哥,在城墙外埋设寄生线雷区。黑胡子,我要你带人把东侧的岩浆渠改造成陷阱。"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他又转向那名死去的使徒,指尖燃起猩红圣焰:"
至于你。。。最后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当圣焰包裹使徒遗体时,诡异的一幕生了,那些消散的黑色线虫灰烬重新凝聚,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上,七个猩红的光点正从不同方向朝着黑曜石堡垒移动,每个光点上方都漂浮着独特的恶魔徽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