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俄尔,他问:“师尊,一直未问师尊,为何对卿欢这般好?”
怎么突然搞煽情?笛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别过视线,支吾道:“都做你师尊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师尊可以选别人做弟子,为何独独选了我?”
白卿欢身体倾侧过来,慢条斯理地将满是鬼画符的书本收了,眼神却直勾勾的。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嘛!
笛晚最受不了这种仗着自己好看就盯着别人看然后问问题这一招,他的目光左躲右闪,做作地给自己倒水。
“你……你天赋好、乖巧、善良!”
被别人伤害做了炉鼎,受了那么多苦,心中有恨有不甘,却一直没有堕落。
说完,他就把自己埋进茶杯,一喝,差点就喷出来!
不是茶水啊,是酒啊!
但白卿欢离得近,他要是喷了就会直接喷在白卿欢脸上了,笛晚咕咚一声,只好把那口辛辣的酒咽下肚。
而后去看白卿欢,对方也看着他:“仅仅如此吗?”
那口酒在笛晚肚子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脑子也开始卡壳,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长得好看。”
这样的话,好像唯独从笛晚口中说出来,白卿欢不觉得厌恶。他一笑,便如竹叶泉水淙淙,淌进心底,令人为之一振。
“可是如果有一天,师尊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笛晚不解,白卿欢还能是怎样?这个世界普天下看过原文的只有他一个,他自认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白卿欢!
他不答,白卿欢又问:“师尊,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他幽幽地、静静地凝视,一张雪白的面庞,嘴唇翕张,再重复。
“永远,会吗?”
明明是他脑海中白卿欢的幻象,笛晚还是觉得有点古怪。但又说不出古怪的点究竟在哪里,他的脑袋开始昏沉,酒劲开始上头,不由得摇了摇脑袋试图清醒。
哪知这一摇好像产生了歧义,白卿欢眸色渐深,好像是一下子被打破了伪装的平静,自己也无法控制地,露出他执拗且不甘的幽暗。
他手中用力一握,二人中间的桌案变立时化为乌有,连碎片都没有留下。笛晚原本撑着桌子,这一下,直接扑到他身上,被牢牢桎梏住了。
“为什么不?师尊,你告诉我,为什么?”
笛晚脑子转不过弯来,依然傻傻地看着地面。
他桌子呢?
那么大一个桌子呢?
更别提桌子了,眼下,二人所处的房间都好像不是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再抬头,天旋地转,啊,是青云岛那片白梅林。
白梅林,白梅亭。
他倚靠着亭中石柱,久久回不过神来。
突然,眼前一花,白卿欢竟俯下身,重重地贴上他的唇瓣,好像有说不清道不完的感情,吻得极为用力,碾过他的双唇。
笛晚简直要原地弹起来,但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被白卿欢微凉的手抚过脑后,一下子软得不像话。
和青云岛那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