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志辽朝祝明殊举起香槟示意,笑道:“怎么样?你的老板都话了,没理由不陪我喝一杯吧?”
祝明殊接过侍应生托盘中的高脚杯,蹙了蹙眉,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仰头一饮而尽。不小心溢出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上窝积成亮晶晶的水洼。
章志辽哈哈大笑,用拇指试去祝明殊唇角的晶莹,动作带着几分狎昵,意味深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出来了。”
“漏水的杯子我可不要。”
祝明殊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快地用手背擦了擦方才章志辽摸过的地方。
祝明殊酒量不佳,一杯下肚就有些飘飘然,连眼尾都染上抹浅淡的绯红,这点愠怒落在男人眼底,便平添几分嗔娇的意味。
一只肥厚的手掌灵活地钻进祝明殊的指间,趁着递房卡的功夫揩油。
“宝贝,乖乖上去等我。”
章志辽做作地压低了嗓音,硬坳出点气泡。
祝明殊:“……”
油腻的语调令祝明殊几欲作呕。
祝明殊的视线穿过人群,在一片流光溢彩中精准地与赵京酌四目相对。
赵京酌面无表情地漠视着刚才生的一切,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祝明殊脸上闪过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委屈,一颗心瞬间跌入冰潭。
赵京酌是真的打算把他送给别的男人。
顶层套房外,祝明殊头重脚轻,踉跄着扶住镀金门框。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黄铜把手,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就笼罩下来,如一片黑云,密不透风地将他包笼在其中。
祝明殊仿佛惊弓之鸟,指尖如犯顽瘴痼疾般剧烈颤抖,他敏锐地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偏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过分迟钝,令祝明殊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转瞬间,身后的男人强势地桎梏住他的双手,祝明殊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被人捂着唇粗鲁地推进套间内。
大门关闭的一刹那,祝明殊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掐着脖子抵在门上。“砰”
地一声巨响,祝明殊痛呼一声,脊背撞得生疼。
祝明殊脑中警铃大响。
是谁?
章志辽?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祝明殊刚想抬眼确认,就被那人用领带蒙住双眼。
世界陷入了完全被动的黑暗,这令祝明殊从骨子里激出极度的恐慌,他开始拼命挣扎,不管不顾地大喊:“放开我!”
男人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嗤,对祝明殊的抵抗视若无睹,不知道从哪扯来一截绳索,轻车熟路地将祝明殊反绑起来,接着把人扛在肩头扔到了床上,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祝明殊浑身的皮肤都嫩,手腕处尤甚,因过度挣扎磨出道道红痕,隐隐渗出血丝。他听见皮带扣碰撞的金属脆响,脑子“嗡”
地一声,怒气上涌,从他寥寥无几的脏话词汇量里提取出他认为最有攻击性的,翻来覆去地破口大骂道:“混蛋!王八蛋!”
冷硬的皮带猝不及防地勒住他的脖颈,祝明殊闷哼一声,被迫按下休止键,窒息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祝明殊下意识挣扎。
男人见状变本加厉,像操纵一匹不服管教的野马,死死收紧了皮带。
“救命……救……唔……”
男人轻“啧”
一声,似乎嫌祝明殊聒噪,不耐烦地捂住祝明殊的口鼻。
祝明殊当即不客气地张开嘴,想也没想就咬了男人一口,唇间迅充斥着铁锈般的腥味。
男人却感受不到痛似的,连闷哼一声也不曾,仿佛祝明殊的所有攻势在他面前只是小猫磨爪子,毫无威胁与震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