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有出外勤,警服套在身上显得板正挺拔,系着领带的脖颈禁欲又色气,似乎在等谁去解。
没过多久,车子靠边停下,周围没有一个人,连路灯都是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吃饭的地儿。
元向木眨了下眼,第一反应是弓雁亭恼羞成怒,要把他带到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埋了。
“怎么?”
他转头,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
“元向木,你想怎样?”
弓雁亭语气竟然很平静。
元向木咂摸了下干燥的唇舌,呼出的气比早上更烫,“吃顿饭而已,你怎么现在草木皆兵的,警察当久了?职业病?”
弓雁亭转动脑袋,重逢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元向木,“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原谅你呢?”
元向木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脸色一僵,“没有。”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说过了,吃顿饭而已。”
“很不巧,我不想跟你吃。”
元向木脸上的轻松有点挂不住了,弓雁亭还跟以前那样不讲情面,很知道怎么伤他。
他看着后视镜,和里面那双残忍又冰冷的眼睛。然后提提嘴角说,“我们都接过不知道多少回吻了,不管你怎么否认都别想抹除。”
“哦。”
弓雁亭很无所谓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在后悔以至于想起来就犯恶心。”
元向木头一次觉得这张帅脸可憎,真想抬手甩他一巴掌,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但心里问候了姓弓的祖宗。
他眼睛一转,恶劣道:“连第一次也不在意?”
第一次。
弓雁亭神色极细微地凝了一瞬,眼底倏然闪过恍惚,可惜元向木没看见,他只看到那张脸变得冷硬。
“还行,怎么着也是我*你,不亏,就当找了个玩具,其实抛开你是男的这件事,体验感还不错。”
弓雁亭好整以暇,好像在说很多年前一脚踩进泥沟里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多年后甚至能评价几句当时的感受。
“。。。。。。”
他妈的。
真想剁了姓弓的。
明明是他调戏弓雁亭,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还毫无防备被他捅了几刀。
元向木用牙齿切咬着腮肉,用力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眼睛在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身上来回扫动,最后落在微敞的蓝色衬衫上。
“印子还没下去啊?”
元向木觉得自己搬回一局,“你同事没说什么吗?是不是都在猜测你有女朋友了,那个小姐姐没吃醋吧?他们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男人咬的,要不我下回直接去你单位找你。”
“门卫不会放你进来。”
弓雁亭道,“哦对了,你敢来公安局吗,元向木?”
“我是良民,你一个人民警察,可别空口白牙诬陷人。”
“良民?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强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