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只要把这个水无月,和村子里的水无月大叔完全区分开来就可以了吧?
鸣人的眼底带着刨根问底的光芒,但因为父亲的要求,以及在村内时对水无月大叔的喜爱,他将所有好奇和不解都压在心里,竭尽全力用完全陌生的态度对待着眼前这个“水无月”
。
“……”
瞥见鸣人表情的变化和倏然间变得警惕的表情,咲良内心感慨。
真的是比想象中成熟很多的鸣人,居然没有在和我碰面的一瞬间就大喊起来。
那晚水门对鸣人的忠告,咲良当然躲在暗处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该说水门胆子大,还是说他对“日向咲良”
这个存在过于放心了。
咲良扯了扯嘴角,视线越过鸣人,看向另一边的卡卡西。
就在水无月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刹那间,卡卡西脑内浮现出来的明亮澄澈的蓝色独眼的记忆,犹如镜花水月,哗啦一声破碎了。
他原本惊疑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凝了起来——但其间难看的意味没有丝毫削减。
甚至因为水无月摘下面具后,露出与咲良截然不同的凶残气息和冷漠双眼,卡卡西的脸色更黑了。
他在为自己刚刚居然产生那样失礼的想法而愤怒。
自己居然…在把这样低等的杀手,和咲良相提并论。
卡卡西的气息阴沉了下来,感知敏锐的春野樱隐隐察觉到,有些不明白但吓到地转头。
在她对上从来都是懒散不认真的卡卡西老师幽深的双眼时,年纪尚小的她忍不住惊得打了个冷战。
卡卡西老师的眼神……好可怕……?
为自己脑内的想法感到困惑,刚刚因为达尼兹在眼前死亡而脸色苍白的春野樱,此刻凭借本质上强大的韧性已经能好好地站立了。
她望着在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出现之后,气息低沉的卡卡西老师、满脸黑沉的佐助,以及跃跃欲试的鸣人,脑内一片混乱。
她不太明白大家产生变化的原因,但她最起码感知到了。
眼前的这个正缓步靠近他们的男人……
相·当·危·险。
“咕噜”
一声,春野樱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耳畔却骤然间响起身后怪人张狂的笑声,吓得她脚步骤然间凝滞了。
大笑一声的飞段舔了舔唇角,脸上刚刚的烦躁一扫而空,本来就没指望自己一个人能掳走九尾人柱力,因此现在的他声音狂气道:
“水无月,你这家伙终于不再看戏了?”
飞段的话让众人内心发寒,但真正让他们变了脸色的,是另一头堵住来路的水无月的回应。
水无月的声音和想象中的温和截然不同,与卡卡西记忆中的微低声线也不同。
水无月的声线偏高,悠悠的声音中带着清晰可闻的轻蔑:
“我好心给你玩乐的机会,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到头来还要被你说成是看戏吗?”
水无月单手握着纯白面具,双手抱臂,原本佩戴面具时带着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悠远高人感,此刻因为其闲散的语气荡然无存。
卡卡西神情怪异,看着旁若无人与飞段平常拌嘴的水无月,内心刚刚消散的那股违和感,再度侵袭而上。
与咲良诡异的想象的违和感,在水无月摘下面具时露出的邪恶残忍气息中消失;
而因水无月身上居高临下、仿佛杀人无数的冷厉气息产生的警惕,又因为其与飞段过于稀松平常的对话显得违和了……
卡卡西呼吸微滞,眉头紧锁观察着水无月。
他并没有因为水无月暴露出普通的赏金忍者一般的随意态度,而失去对其的警惕。
甚至恰恰相反。
卡卡西不会因为产生违和的地方太多而放松警惕,反而会因其愈发警惕。
视野里,静静挡在他们退路上的水无月视线越过他们,直勾勾地望着飞段,嘴里持续不停地话语也只是在和飞段交流。
在这样的基础上,刚刚十分警惕的雾隐二人组的位置上,老早就从水无月身上感知到…感知到简直“不弱”
水影大人的危险性的兰丸,立刻毫不犹豫地拉了拉白的衣角。
“……走。”
轻巧的气音响起,听出兰丸话语间的严肃,虽然白渴望在桃地再不斩面前崭露头角,但也不是傻瓜。
他略微凝滞,随后严肃地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扶起兰丸就要悄悄撤离——
然而。
“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可这一次,袭击者不再是刚刚频频出手的白了。
“铛!!”
当锈迹斑斑的忍刀猛地划过两个少年的面庞,死死嵌入二人身侧的树干中时,他们刹那间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