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水门刚刚感到如坠冰窟之际,耳畔响起的一阵不耐的轻声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希冀:
“啧。”
带着居然偷袭失败了的懊恼心情,水无月刀刃骤然一转。
忍刀轻松从树干中拔出,瞬间由纵向转为横向,毫不客气地朝着水门的脖颈划去!
水门立刻转身躲避,同时迅速拉开了距离,表情复杂又痛苦地看着眼前的水无月。
视野里刚刚含笑的青年此刻笑容尽失,表情麻木不仁地盯着自己。
他单只眼睛完全睁开,一副审视不甘的样子,全然只有偷袭不成的懊恼。
“……咲良。”
水门的嗓子发哑,望着已经看不出熟悉目光的咲良,声音压抑着浓重的悲伤。
“你还有意识吗。”
当水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到眼前咲良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而,不等水门重新燃起希望,咲良的身体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再度抬头!
他两只眼睛微微向上转动了一下,蓝色的瞳仁出现之际,眼底没有任何高光。
紧随而来的,就是毫不客气地凌厉攻势!
忍刀锈迹斑斑、与记忆中的白牙短刀截然不同,可挥动的轨迹和灵活的动作却和记忆中没有任何两样。
水门越是躲闪,记忆中的咲良就越是被唤起,内心只会越发的痛苦不堪。
他没有反击,始终步步后撤,凭借着足够灵巧的动作和接连不断的施展飞雷神,始终和被控制的咲良保持着安全但又没有彻底远离的距离。
直到对方喘息声逐渐加重,本就空洞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起来,水门才满脸沉重地落地。
“嗒。”
“背后的施术者…不,应该叫你,药师兜。”
水门冷冷地望着那双空洞的蓝眼睛,咬牙的声音带着难能可贵的杀意:
“我劝你迷途知返,再继续下去,我不会、木叶不会原谅你的。”
——说的好像现在就能原谅了一样。
咲良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但在水门失望的注视下,模仿着被完全控制着的他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扫视四周,似乎在衡量继续战斗的胜算。
水门暗道不好。
虽然背后的施术者可能随时可以取消对咲良的控制、取消秽土转生之术,但他不能让咲良就这么从自己眼前轻易离开。
当机立断,他猛地上前半步,厉声道:
“你控制咲良回到木叶,到底是什么目的!”
麻木空洞的蓝眼睛环顾四周的动作顿住了。
缓缓转过头来,在水门心惊的反应中,咲良脸上那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对的蓝眼睛静静地望着自己,忽然,他咧嘴一笑。
“……!”
当水门看到这样攻击性十足、带着邪气的笑容浮现在咲良的脸上…即使是曾经变身术后的水无月的脸,他同样觉得内心一紧,怒火中烧。
然而,在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背后的药师兜居然胆大包天,挑衅般地控制着咲良——
恢复了他本来的外表。
当堪称完美的变身术散去,不能更熟悉了的单眼面庞浮现在眼前时,即使水门极力抑制,此刻仍然难以控制地浮现出悲痛愤怒的表情来。
视野里,那张总是笑盈盈、两眼弯弯的面庞,此刻单眉挑起,右眼紧闭着,笑容相当陌生,也相当嚣张:
“怎么了,看到熟悉的脸,难道不会感到开心吗?”
当熟悉的声线带着陌生的玩味情绪响起时,水门的眼神骤然一冷。
面前的“咲良”
却恍若未闻,只是悠悠地继续道: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日向咲良答应过我,只是来木叶和你们告个别,为什么你们会发现他被秽土转生的事呢?”
“难道……”
他在水门内心一沉的反应中,语气怪异道:
“晓组织里,有你们木叶村的卧底?”
水门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回答就是无视,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先一步冷冷回道:
“胡言乱语。”
“嗯?”
咲良单眼眯着,打量着水门的表情,忽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随便吧。”
“其实发不发现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