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拉长音叫了一声,叫完音都颤了,红着眼睛又叫了一声,“妈。”
把蒋英给吓着了,这两声妈她听出了委屈,怕周运给他气受,忙说道:“妈在呢,是不是幺欺负你了?”
周运在一旁着张脸,本来觉得赵严胡闹,要生气,结果妈一叫出口,连他都听出不对劲了。
“妈,我好想你。”
蒋英僵住了,推开一旁好奇的周保泰,应道:“妈也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赵严点头。
听不到他回答,蒋英继续说:“钱不够跟妈说,妈给你打钱,一定要好好吃饭,想妈了就给妈打电话。”
赵严眼睛一湿,不敢在妈面前哭,单手扶额头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好。”
周运接过他电话给蒋英说话,“妈,他喝醉了,没事。你早点睡。”
说罢要挂,那头蒋英开口了。
“幺,你让着他点。”
“嗯。”
周运挂了电话,就见赵严又重新捧上了杯子,腰杆儿挺得直直的,二郎腿翘着,指指对面的椅子,说:“小周,坐。”
哪那么多称呼,周运瞟他一眼,过去坐了。
一副领导讲话的派头,赵严清了清嗓子,正视着周运问:“知道苹果树的生长周期吗?”
周运摇头,卸了精力听他谈天说地。
赵严开始跟他讲果树的护理,周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盯着赵严的脸出神。赵严长相是他见过最周正的,眉眼英气十足的,侧脸时鼻梁那段线条迎光看过去一气呵成,像是带着神的眷顾,一开口唇角便被牵动着微挑,总是个笑模样,和气,又平易近人。越看越觉得耐看。
“记住了吗?”
赵严问。
周运点头,一句也没记住,就顾着看脸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这样印象深刻。”
赵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周运起身说:“我去给你烫毛巾擦脸。”
赵严还老实坐着,等周运过来给他擦脸。热毛巾烫的周运手都红了,攥着过来铺开散了几秒的热气,复又盖在他脸上。
周运动作轻,擦的又仔细,弄的赵严脸痒痒的,想扒拉,又被周运给圈住了手。
“别动。”
周运软着声调哄他,擦完了又捏捏他的掌心,软绵的不像话。
喝醉了才见着这样的周运,也是喝醉了才错过这样的周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