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还在想,那个男孩,为了送自己妈妈去医院治病,一定试过很多方法找钱了吧?不然他会堵小哑巴找小哑巴这样的同龄小孩要钱?
他一定也是无计可施了……
难受,小哑巴觉得心里很难受,明明走了那么远了,他感觉自己还是能听到那男孩的哭吼声。
原来病拖久了会死……
原来死亡,是剥夺人希望的东西。
……
转眼又是暑假。
“喂,姜河。”
“嗯?怎么啦?”
“你会不会生病啊?”
“我吗?我身体素质不错,一般不会生病哦。”
“那就好……你可不能生病啊。”
“哈?你该不会是咒我吧?”
“我哪里咒你了?我是担心你!”
“我看你就是咒我生病……哼。”
“我真没有!——”
小哑巴急得炸了毛,惹得姜河直笑。
“你还笑!我真的很怕你生病——”
姜河直接捂住了小哑巴的嘴,嬉皮笑脸道:“生病了,也第一个传染给你,让你陪我一起病。”
好,好一个一起病,好得小哑巴直接给姜河翻起了白眼。
姜何(五)
姜河就是很想把小哑巴带回自己家,也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弟弟,只是他真的很喜欢和小哑巴呆在一起。
小哑巴——姜河从来没有交到过一个像小哑巴一样的朋友。姜河是打心底里特喜欢小哑巴,但他和小哑巴总是没有多少机会见上面,见了面也在一起待不了多久。
姜河这个暑假甚至都直接把小哑巴接回家玩了。
可或许是因为小哑巴之前经常跑去旧城区玩的缘故吧,他现在再来姜河家,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有人因为钱在疾病的囹圄中流失生命,有人在贫穷中小心翼翼安稳度日……也有人在富贵中衣食无忧。
小哑巴盯着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肤白而指长,那是一只绝不可能出现在旧城区的手。
也和他自己的手不一样。
不过当掌心相互接触,心意也能相通:姜河就感觉到小哑巴情绪的微妙,便回头来望着他笑:“怎么了?感觉你似乎不太开心?”
小哑巴摇摇头,也扬起了嘴角。
姜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他在旧城区和孤儿院里看到过的任何一个孩子笑起来都好看。
“那就好,要是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我说哦,不要一个人憋着。”
姜河说着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路了。
从前院,姜河拉着小哑巴一直穿到后院,一路上都是开得正艳的花丛,芬香扑鼻。
“你要不要试试跟我来一次合奏?你弹钢琴,我拉小提琴——我觉得我们俩配合一定很默契的,就像我们俩打篮球的时候一样!”
姜河胸有成竹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