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中孩子踹个不停,他才能感受到勃勃生机。
他稍一挺身,便感觉到左侧有什么压着,一转头,竟然是她沉睡的小脑袋。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身旁。
他是在试探她,抑或说,是在逼她承认,但每次都是自己忍不住。每次强硬过后,心底都汹涌着狼狈的悔意和怒气,他生自己的气。
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拢起她垂落耳侧的长发,甫一动,她就醒了。
秦令川怪自己吵醒了她,脸上有些歉然。
幼臻双目清明,一手探上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热。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秦令川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幼臻也不回答,双臂环上他的腹底哄着:“还痛不痛?”
秦令川也不瞒她,低哑地“嗯”
了一声,撑起上半身。
幼臻立即按住他,虎着脸:“做什么,黄医生叮嘱你不能下床。”
秦令川轻笑:“你怎么连关心我也这么凶。只是想喝点水。”
“我去给你拿,总之你不许动。若是再出血,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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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话音里无尽宠溺,秦令川也后怕,小心翼翼靠坐起来,幼臻顺势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腰。
他痛出许多汗,自然口干,连喝了两杯,幼臻问他不要了,就问饿不饿。
“这么晚了,先不吃了。”
幼臻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那怎么行,多少吃点垫一垫。有现成的。”
她下楼去拿,陶北正好进来,看见秦令川醒了,松了口气。
“阿北,你去休息吧。”
陶北老大不放心:“不用我照顾你吗?黄医生嘱咐要静养。”
秦令川望着幼臻下楼的方向:“不用,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陶北愣怔一下,东家居然会说出慰问的话,整个人气质都温顺不少,像是开了柔光特效一样,整个人‘圣父’一般。
而且‘阿北’这个称呼,自打自己十几岁跟着他起,很少听他叫过。
高兴得野驴一样,陶北满面春风出门,正巧碰上回来的幼臻,看得她一脸茫然。
幼臻端了盘糕点上来,秦令川瞧了半晌,才低声问:“你还记得……”
幼臻拿起一块喂他,秦令川就势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巷里的味道,很久没尝过了。
“当然记得,我让陶北特意去买的。”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眼前的平静似乎是偷来的,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又再将彼此推远。
他刚一好受些,立即要联系莫野处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