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可是有要事?”
江娩缓缓走进江府,开口道:“我刚从通州回来,江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来见过二叔,今日特意过来看看。”
小厮连忙进门通报,江禾微得到消息,连忙从后院小跑出来。
“姐姐。”
江娩点点头,拉着他的手。
后院里,小厮引着江娩往书房走,边走边陪笑。“老爷这几日忙着朝廷的差事,日夜在书房里对着账册,人都瘦了一圈。”
江远振正在书房做账本,桌上摊着工部新拨下来的河工银两明细,厚厚一沓,每一笔都是朝廷的白银,每一笔都在他手底下过。
“侄女,见过二叔,二叔正在忙,是我叨扰了。”
江远振见他进来,连忙收了笔,他能保住今天这个官职,还得多亏了魏琛。
“王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
他看了江娩一眼,试探道:“王妃在通州辛苦了。听说陛下给了巡察使的差事,这可是实打实的权柄。王妃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江娩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陛下抬爱,臣女愧不敢当。不过是替朝廷跑跑腿,算不得什么。”
她看着江远振,“二叔在工部做的是什么差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叔尽管开口。”
江远振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王妃日理万机,二叔哪敢劳烦。就是些修修桥、铺铺路的琐事,不值一提。”
“那我就说了,王爷让你在京城办的事,你办好了吗?”
“王妃说的是……哪件事?”
江娩靠在椅背上,看着江远振,像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下属。
“二叔这是贵人多忘事?”
她挑眉道:“王爷离京之前,托二叔在京城盯着工部那几笔河工的银子。”
二叔说这是修桥铺路的琐事,那河工的银子也是琐事?几十万两白银,从二叔手底下过,二叔就没看出点什么来?”
“王妃……”
江远振如鲠在喉,他如今居然沦落到对一个小辈点头哈腰,不敢忤逆。
“王爷托臣办的事,臣不敢忘。只是那几笔银子,户部那边催得紧,臣还没来得及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