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抱着郁清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郁清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小小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只能隆起一个小包,像是躺了个才几岁的孩子一样。
米洛看着心里又是一酸,连忙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流泪的冲动。
他不能再惹雄主伤心了。
“雄主,您先躺一会,我去给您倒杯水。”
米洛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郁清轻轻唤住他。
米洛立刻停下脚步,半跪下身看着他:“雄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郁清摇了摇头,“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十年了,他只能在梦里见到米洛。
现在米洛就在他眼前,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米洛跪在床边,任由雄主用视线描绘着自己的脸,眼眶通红:“雄主,罪奴在呢,罪奴再也不会离开您了。”
“嗯,再也不离开了。”
郁清笑着说,“别哭了,米洛,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嗯,高兴,我们高兴。”
米洛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不要叫自己罪奴,你没有罪,你也不是我的雌奴,你是我的雌君啊。”
郁清的声音很微弱,听起来更加柔和。
米洛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捏住。
“雄主,呜呜,雄主,对不起,我当时不惹他就好了,呜呜呜您都是为了我……”
米洛曾经害怕被雄主抛弃,可他现在想想,如果知道雄主会受这种罪,他巴不得自己就离雄主远远的。
他是个灾星,没让雄主跟自己享福,却让雄主因自己受苦。
他有什么资格当雌君?
可他太知道雄主有多爱他,他再不会怀疑雄主对他的爱。
所以即使愧疚,即使阳光开朗的外表下面是痛不欲生,他也不会离开雄主。
他会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好雌君,他会让雄主的爱不会白白付出。
安晏扶着陆翎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相视而泣的两虫,轻轻带上了房门。
“雄主,我们也去休息吧。”
安晏低声说,“您消耗了太多精神力,需要好好睡一觉。”
陆翎点了点头,跟着安晏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一进门,陆翎就瘫在了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治愈异能的消耗,比其他异能要多得多。
这也是他上辈子每次治愈完自己,就会虚弱到任人摆布的原因。
给自己治愈尚且如此,将异能外放治愈其他虫,还是跟人体结构不同的雄虫,消耗的异能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