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说的有些丧气,连那天怎么出汪蕤临门的他都忘记了。
厉青走后汪子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汪蕤临不准备接的,双手又驱使着他按下了接听键,没听到预料中的挖苦,汪子国问:“你妈生日你也不准备回来了?”
“啊。”
汪蕤临去看墙上的挂历,今天初六,他妈初八生日,他居然给忘记了。“回,我现在就出。”
“给你买了飞机票,明天飞,落地后我去接你。”
汪子国说。
“谢谢爸。”
汪蕤临挂断电话,从柜子里翻出旅行包,收拾行李。只是短暂的回家,家里又什么都有,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带上随身听的时候,想起来又把旅行包换成了行李箱,回去不用带什么,回来可得带秋天的衣服了。
他收拾好行李上楼找厉青,想让厉青送送他,结果门上挂着锁,厉青应该出门了。他只好找了师建,麻烦师建送他。
他要先去镇上,再到市里,然后才能坐飞机走。幸好他爸把票给他买了,不然他也赶不上了。
上飞机是在隔天,落地是在一个小时后,出了机场,就看见他爸的车,停在一侧等他。
“爸。”
汪蕤临叫,两个多月没见,汪子国气色看上去不错。
汪子国摘下墨镜,把他行李放进后备箱,哼道:“看在你妈生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汪蕤临不搭腔,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赶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好了见他妈,不能让他的妈妈知道他过的不好。
他再睁眼时已经到家了,谢雪正在门口等他们呢。
“妈。”
汪蕤临下车给了她一个拥抱,睡饱了水汽氤氲的眸子跟谢雪的眼睛更像了,“你烫头了?这个卷很适合你。”
谢雪拍拍他后背,笑道:“你爸还说我烫的跟个小姑娘似的,说不好看。”
她是极年轻的,今年才四十岁,脸上的皱纹不很明显,保养又得当。在这大城市里,出去说是汪蕤临的姐姐也有人信。
“他瞎说。”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屋,谢雪让他先休息。他的屋子一直有人打扫,窗明几净的。睡惯了硬梆梆的床,再躺回绵软的床上,他甚至有些不习惯。
桌上电脑开着,邮件雪花般的飞来,汪蕤临看的眼酸。都是他同学的信息,还有几封是葛云的。
葛云问他近况,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聚一聚。
汪蕤临敲着键盘,回他道:
回来了,明天给我妈过生日,过完生日我叫你。不能在家多呆,我爸唐僧念经,我受不了。
葛云邮件回的也快:
行,提前叫我就成。
汪蕤临走的急,没跟厉青说,他也没想着跟厉青说,不过是回几天家而已。厉青再找他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剩厉青看着锁上的门,愣怔了半天。
小老师去哪了?回家了?嫌这里破不想在这里待了?还是嫌他烦,不想再见他了?
厉青眉头紧锁,脸上表情由茫然变得狰狞,额上青筋凸起,像要火。他踹了脚汪蕤临的门,老旧门板晃了晃,从屋逢掉下些灰尘,呛的他咳红了眼圈。
小老师走了吧。他缓慢的蹲下,烦躁的抓了抓头,像笼中的困兽,喉间出不明意义的音节。早他妈的,知道这人要走,就先亲个嘴,告个白了。
第15章世道
生日宴定在大酒店,光硬菜就点了一桌子,还有个双层的蛋糕,他们一家三口吃属实是铺张了。
谢雪跟汪子国从中学时期自由恋爱,怀孕的早,结婚也早,现在汪蕤临都这么大了。汪子国这两年在做房地产生意,公司开了好几家,好不容易等汪蕤临毕业了,想让他回来接管公司,他倒好,二话不说跑到什么穷乡僻壤去教书,也不嫌穷酸。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汪子国不跟汪蕤临说这些话。在他看来,儿子还是小,没吃过生活的苦,等再过两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妈,生日快乐。”
汪蕤临掏出饰盒,给她看新买的玉镯子。玉养人,他特意托朋友挑了上好的玉出来。
谢雪戴上镯子,抬着腕肘细细的看,莹润的光泽让她笑着嗔道:“就知道乱花钱。”
“给我妈买可不叫乱花钱。”
他嘴到了谢雪跟前也开始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