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带着他去外头生火,两个人蹲在墙根,夜风朝一处刮,厉青背顶着寒风,边取暖,边用木头棍子拨着火堆里头的小块红薯。
烟熏火燎的味道,尚不算难闻。汪蕤临看着火光映照下厉青红的脸,面部轮廓被火烧的柔和了,赤橙的光影中,漆黑的眉眼,黑曜石般的夺人眼球。
厉青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到一愣,不禁道:“咋了?我脸上有东西?”
汪蕤临缓缓摇头,也翻着火堆里的红薯,心想不是你脸上有东西,是我心里装了点啥。
这样烤出来的红薯外皮带着炭火,脏兮兮的,厉青不肯让汪蕤临动手剥。
“趁热吃。”
他把剥好的红薯递过去。
小个头的红薯倒甜,汪蕤临细想他回家以后竟没吃过一块儿烤红薯。
晚饭就是这么糊弄的,厉青剥完烤红薯,几个指甲里都是黑的,洗不干净。他怕小老师嫌他,毕竟看上去脏兮兮的,就想用洗衣粉搓。
汪蕤临过来捞着他的手,冷水冲久了,冰一般的刺骨。“怎么不用热水?”
冰块儿一样的手,被汪蕤临放到了自己的腰腹,捂着。拉近的距离刚好适合接吻。
厉青被他支配着,亲嘴,又能感觉到手下紧绷的肌肉硬,带着韧性的肌理和温软的唇,搅弄着他恍惚的思绪。一个愣怔,他听见小老师嘶了一声。
“嗯?”
厉青困惑。
“抓到我了。”
汪蕤临把他的手带出来,看着那点指甲,起身去找剪指甲刀。
厉青被他捏着手指头,挨个剪指甲。嘎嘣的声音,贯在厉青耳朵边,让他缓缓回过了神。“宝宝,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汪蕤临挑着眉看他,打趣道:“怎么老是一激动就来抓我?属猫的?”
厉青被他说的红了脸,他倒是见过小老师背上的抓痕,他的杰作。
“疼不疼?”
他撩着小老师的衣摆想看一眼,结果被只蛮横的大手按住,偏离了位置。
“厉青,亲一亲你的宝贝。”
汪蕤临嗓子哑,沙沙的,命令道。
黄的灯泡照着厉青的后脑勺,汪蕤临低头看他的旋,戳了戳。厉青很乖,乖到他都要陷进去了。
假期太短,厉青要赶着上班。小学还没开学,汪蕤临跟着师建,到已经破了冰的河边儿钓鱼。
天逐渐暖了起来,坐着不动钓鱼又像在晒太阳,整个人都舒展了起来。
师建问道:“新年过的还好吗?”
汪蕤临点头,回问说:“您呢?”
“嗨,每年都那个样子,挺好的。”
师建觉着鱼上钩了,忙收回来,还真钓到了条小鱼。开张了。“你回去你爸妈没说你?”
汪蕤临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我什么?”
师建沉吟片刻,道:“不让你来了啥的。”
师建知道汪蕤临的背景,真觉得人家不缺这钱,他们村穷,条件算不上好,甚至说差。没有人愿意来,汪蕤临肯来,他就觉得意外。只是不知道汪蕤临什么时候走,他好提前招人,孩子不能没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