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的刺骨的语调,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若真如你们所言,儿媳不孝,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县衙,请县令大人评个公道?”
方母闻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心里却不免有些虚。
林岳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正好提醒二位,见官不论是非,得先得挨上几板子。我有秀才功名,自然能免了这皮肉之苦,只是不知二位老人家这么大把年纪,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板子底下走出来?”
方父方母脸色顿时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岳目光一冷,继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大儿方明远也是个读书人吧?若是因为这事名声受损,影响了科举前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方母眼神闪烁,连忙改口:“我们……我们不告了,不去了!”
两人转身就要溜,却听见林岳在身后阴恻恻道:“下次再敢来骚扰,直接送官查办,关进大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这话吓得两人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林秀才看着温文尔雅,怎么这般“阴险”
,动不动就提报官、关大牢!
围观的百姓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纷纷哈哈大笑。
林岳这才转向赵河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清哥儿,没事吧?”
赵河清笑着摇摇头:“能有什么事?就算你不来,我这次也打算报官了。”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今日怎么下学这么早?”
“夫子今日有事,让我们提前散学了。”
林岳说着,便主动走到柜台后,帮着赵河清招呼客人、收钱递布。
旁边的客人打趣道:“哎哟,林秀才还亲自帮着看铺子啊!”
另一位接口道:“什么看铺子,分明是怕自家夫郎累着!”
林岳也不恼,反而厚着脸皮跟客人调侃几句,说得赵河清脸颊绯红,耳根都热了。
城外方家,经过这几次碰壁,方父方母终于明白,清月阁这块骨头,他们是啃不动了。
厨房里,方母对着空米缸邦邦猛敲。
瞪着何大丫怒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能从二房那边拿到银子吗?你怎么没说林秀才那么厉害,眼神跟要杀人似的!要不是我们跑得多快,我和你爹现在都在大牢里蹲着了!”
何大丫脸色难看,嘟囔道:“我哪知道林岳他们这么护着二弟妹,按说为了铺子名声,他们早该把刘春花辞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