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心想钱的事别管。
他现在把手头能用的都用了,就等着去江南收钱。
江南那么富裕,富的能与朝廷对抗,那就都归朝廷了。
就算一部分人跑到海上去,他已经下旨。
朱松在镇海卫有消息传过来,情形看起来不错,他能放心的搞。
朱有炖没考虑太久,便领了旨。
这是陛下给他面子、给他机会,他要是不干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在开封呆着。
有几个人愿意这样?
他对堂妹的疑问只是心存疑问,现在得到答案,也是想干上一番,他父王都被陛下拉去干活了。
而且凤阳的事他有所耳闻。宁王要回大宁卫去了。
陛下现在用他们与祖父都不一样,现在要干的事儿不一样。
现在是陛下大展拳脚的时候,也是宗室的一次机会。
如果天下有那么多的事儿能干,那能干的干,干不了的就去种田。
总比以前要好一些。
朱棣很高兴,给堂长定下年俸二千石。
朱有炖愣了一下,再次谢恩。
他以前是世子,没有岁禄。
朝廷官员正一品月俸八十七石,一年一千零四十四石。
所以他这个年俸二千石很特殊也很高。
朱棣打算把官员的俸禄都提高一些,但暂时不急。
朱含英眨眼睛,她岁禄也有二千石,丫鬟们都有俸禄了,过得很滋润。
朱棣看着她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朱有炖重新坐好,看他这个妹妹是真的受重用。
如果景云阁是她一个人办起来的。
朱有炖心想他不能比她差,但确实还要听听她的想法。她可以自由的搞,但他不行。
朱含英臀往前挪一下,略微靠近Judy一点,谨慎的说道:“我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朱棣纵容她:“你说。”
朱含英说道:“来到洛阳我就在想黄河,它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又像许多父母让人又爱又恨。”
朱棣目光深邃,已经投到黄河上。
朱有炖的注意力也转移到黄河上。
朱含英深情的说道:“黄河现在的情况,要从源头说起,就是上游遭到破坏,然后就这样了。”
朱有炖一愣:“黄河现在这样是因为上游?”
朱含英应道:“黄河不是一直都黄的,是因为携带大量泥沙才如此。上游的水土流失,被水带下来一路停留,最后冲到海里。”
朱棣明白了,黄土高原种树要下力气去做。
朱含英要说的是另一点:“黄河夺淮入海,是杜冲决河搞出来的,结果是淮河水系彻底紊乱,水旱灾害频发,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无雨旱灾。这个拖的越久沉积的泥沙更多危害更严重。淮河是那一片土地长期形成的,只有流畅了才能好。”
朱棣皱着眉,这是另一件更大的事。
朱有炖看妹妹连黄河夺淮入海都想挑战,知道那牵涉了多少吗?
朱含英认真的说道:“如果可能,我希望山河无恙,河清海晏。”
朱棣握着拳头,这是一个大挑战!比新建大明永安堂更难些。
他问小五:“你的意思是恢复淮河,那黄河还得改道?”
朱含英诚恳的说道:“至少要足够重视,全面的去解决,去准备!不管牵涉到哪方的利益,在大局面前、在长远利益、长治久安面前都得退让。”
她说道:“就像大汉打匈奴,经过三代人准备,也要干成!不能急,但也不能太慢或者不干。”
朱棣后仰,像她活个一百年?顶人家五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