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
"
实物赔偿我不会狮子大开口。把你们上次劫掠的赃物全数吐出来。只要照办,帝国可以网开一面允许你们继续经商。甚至能给出比现在优厚得多的贸易条件。"
对威尼斯而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帝并未抱持更多期望。
皇帝暂缓了收复那些实际难以管辖的岛屿地区。在历数应当割让的领土时,他刻意略过了克里特岛。这与他向来渴求帝国完整重建的形象颇不相符。但眼下他们正忙着争取有利条件,实在无暇多费唇舌。
"
我会先将此事呈报元老院。"
"
反正那些租界实际上已经归帝国所有,只需你们正式承认,再考虑下战俘问题不就行了?我期待你们尽快给出答复。"
"
遵命,臣定当照办。"
皇帝避谈克里特岛自然有其深意。
此刻帝国尚未组建海军舰队。
即便威尼斯不出手,日后热那亚也可能会横插一脚来索要利益。到那时,帝国必须能独自应战,而非借助阿拉贡之力。这位皇帝已然洞悉,阿拉贡为何会展现过分殷勤。
阿拉贡这是想通过拉拢我和米兰,来解除他们被施加的统治限制。毕竟他们在教廷影响力最大。可若与阿拉贡结盟,势必会刺激本就不满的安茹家族。但眼下我已收了太多好处,也不能一味强硬行事。
此刻阿拉贡的善意是帝国唯一的依靠,若贸然图谋收复岛屿地区,反而会剥夺帝国在外交上的回旋余地。
此次十字军的胜利虽为帝国在西方站稳了脚跟,代价却同样沉重。与西方关系越密切,就越容易卷入西方的纷争。届时非但不能集中力量重建帝国,反而会陷入将整个帝国拖入新战场的困局。
阿方索绝不会放弃那不勒斯。他反而会编织出比以往更加狡诈精密的计谋,利用联盟与友谊这张大网。眼下我们与其彻底回避阿方索,不如适度与之周旋,在获取利益的同时实施牵制,方能两全其美。
帝国根基越是稳固,便越暗示着需要付出相应的外交努力。
眼下只需考虑与友好相处的那不勒斯、米兰,以及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便不难理解帝国的处境何等窘迫。神圣罗马帝国绝不乐见强大诸侯崛起,而米兰大公却心心念念要在自己这一代建立崭新的王国。
北意大利诸城对米兰的野心嗤之以鼻,而那不勒斯却对抵抗阿拉贡的米兰青眼有加。这是个群雄并起、各逐其鹿的时代。
那么帝国究竟该追求什么?
答案早已注定。
不可轻易流血。若必须流血,也要减至最少。比起借助外力干预来提升威望,重建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才是当务之急。
当然,这绝非易事。
帝国向世界展示了其强大军力,这支劲旅曾击败长期威胁欧洲的奥斯曼。各方势力必定虎视眈眈,企图将这支军队卷入自己的战争中。亦不乏渴望进一步宣扬帝国军威名之人。
然而皇帝期望帝国军能成为守护疆土的坚盾,而非卷入他国纷争。帝国真正的敌人唯有一个逃往安纳托利亚的奥斯曼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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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威尼斯使节都已离去的议事厅内,徒留皇帝孑然一人。
然而在这间大厅之外,米斯特拉斯宫廷的高墙外,仍有一群人与皇帝并肩守护着帝国。既有恪守古老传统与荣耀的旧贵族,也有为避战祸流落至此的难民,他们在这片名为莫雷亚的土地上彼此交织。如今,必须扭转这般乱象。
正是通过皇帝陛下本人的统治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