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套脱了,头发也有些乱了,喝了不少酒的叶鹿鸣眼睛都红了,他就那么迷离又清明地看着李嘉乐。
李嘉乐的手很自然地轻抚叶鹿鸣的背,喝酒的原因,叶鹿鸣的背好烫,烫到衬衣那薄薄一层布料的表面都浮着热气。
李嘉乐本着科研人员的严谨,轻声说:“梨汤含糖,有助于酒精代谢。”
“”
叶鹿鸣迟滞地笑了一下,刮了他鼻尖一下,拿起瓷勺喝梨汤。
老北京的小吊梨汤,清甜滋润,补津去燥,暖胃又暖心。
李嘉乐的手肘搭在他椅子扶手上,柔柔地问:“好喝吗?”
“你怎么不点一盅?”
叶鹿鸣边喝边问。
“嗯”
李嘉乐摇摇头,“我喝不下了。”
就在这时,叶朔脸红脖子粗,一屁股坐到叶鹿鸣左侧,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小吊梨汤,醉醺醺地说:“一会儿散场是你去我车里,还是找个地儿聊聊?”
经过今天的酒局,父子二人得一起盘算盘算下一步,毕竟是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大生意。
做生意如下棋么。
下一部和哪方合作,用什么合作方式,父子俩怎么配合,都需探讨。
叶鹿鸣放下瓷勺,思考两秒问,侧身和叶朔低声说话。
与此同时,他在桌子底下捏着李嘉乐的指尖,就那么一边严肃地和父亲聊生意局面,一边捏着李嘉乐的指尖玩儿。
李嘉乐一开始还任他揉捏,后来指肚被捏得微微发麻,他就挠挠叶鹿鸣的掌心,想让他放开自己。
可醉酒的叶鹿鸣不依不饶,逐着他的指尖勾缠。
谁成想,台面上霸气十足的老板,桌子底下会有这种透着任性与依赖的小动作。
到底还在同一个圆桌上,父子两个简单说了两句,约好散场到商务车里细聊。
第63章生气又心疼敢泡大哥的人,她反了天了……
一行人将近十一点才散场,李嘉乐跟在叶鹿鸣身后出来。
杨老板临上车前还想跟李嘉乐套套近乎,留个联系方式,可一回头先看见叶鹿鸣,他就直接上车了。
叶鹿鸣捏了捏李嘉乐圆润的指尖,让他先回车上等,自己则跟着叶朔上了对方的商务车。
“银行明天开始走贷款流程,以地产公司的市价为质押。”
叶朔说。
“流程嘛,走起来不知道要多久能走完,关键是一周之内能不能放款。”
叶鹿鸣面上冷静,眸子里泛着精光。
“我明天一早再给李行打个电话,跟他要个准话儿。”
叶朔顿了一下,又问:“鹿鸣,你非得独吞这个矿吗?华建的老张一口一个老弟,都把话头递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咬那么死?”
“爸,你别劝我,我就是赌锂的升值空间。”
刚喝过酒的叶鹿鸣有点口渴,他捏了捏喉结前的皮肤,轻咳一声,继续说:“至于华建集团嘛,我琢磨着带他一起分泰利这块儿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叶朔也没少喝白酒,他酒气醺醺,道:“华建集团和中能集团,你更倾向于华建?”
中能集团的杨老板轻视,甚至是调戏李嘉乐的那一幕,重现在叶鹿鸣脑海,干涩的喉咙咽了咽口水,他道:“老张毕竟是资本市场的老炮儿,擅长境外红筹法律结构搭建,还是八零年代第一批留学生,经验丰富,我觉得他更合适。”
“嗯行吧,你看着办。”
叶朔喘着粗气,闭目思考,“我本来设想的是,和老张一起做伊尔加恩,和老杨一起做泰利,两边儿都带着,一起吃肥肉,还能一起担风险。”
叶朔睁开眼睛,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是谁都不得罪。”
叶鹿鸣淡淡一笑,“我明天先约老张聊聊吧,爸,你一起吗?”
叶朔确实想一起聊,近一年,叶鹿鸣对他的态度和公司失权让他很不安。
还没等到他开口,叶鹿鸣道:“爸,回去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下车,双脚沾地的一瞬,叶鹿鸣晃悠了一下,一手扒在车顶,转头对叶朔说:“爸,李嘉乐是我的人,以后你见到他最好礼貌一点,打个招呼,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该有的。”
“你你敢不敢把这个男人带到你奶奶面前?”
叶朔原本闭着眼睛,仰靠在椅背上,听了这话,他瞬间睁眼,酒气冲头,怒斥道:“你老大不小了,该好好找个世家小姐,结婚,生子,也算有个圆满的家庭。”
“圆满的家庭?”
叶鹿鸣冷冷地笑了,笑得极为讽刺,笑得眼睛通红,他轻声说:“爸,你可真有意思,圆满的家庭?难道我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怎么过的吗?”
说完,叶鹿鸣“啪”
地甩上车门。
一瞬间,头晕脑胀,天旋地转,他赶紧扶住旁边的一棵大树,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迈开长腿往自己的车那儿走。
行至中途,李嘉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抬手扶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