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撞到哪里了?”
许凭言感觉他生气了,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具体原因,委屈和忧虑让他即便紧抿双唇,酸涩的眼泪依旧在眼眶里积蓄,打滚,声音也带上哭腔:“背好疼。”
“我看看。”
段亦陵不免放柔语气,解开刚为许凭言扣上的安全带,又小心翼翼撩起他的卫衣下摆。
段亦陵身为妖族,五感优于人类,不必开头顶阅读灯,一眼就看清小猫妖藏在衣服下的腰背,覆一层牛乳似的白净无瑕的温润肌肤,仿佛刚出炉的奶味馒头,是温暖且香软的。
腰也紧实劲瘦,以流畅的弧度从两边微微往内弯,与浅浅一条脊柱沟一起,收进普普通通的运动裤腰带之下。
真的太瘦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但又很有肉感,掐住时指缝里一定会溢出一些白嫩的皮肉来吧。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段亦陵觉得有点热,回过神来时,指腹已轻轻落在许凭言的腰侧,小猫妖因这陌生的粗粝触感不安地颤了颤,整个人又忍不住缩走。
段亦陵便轻拍他臀部,沉声警告:“别乱动。”
许凭言只得委屈巴巴地捧着堆积在胸前的卫衣下摆,小心翼翼出声:“你轻点,咪很怕疼的。”
“娇气。”
段亦陵指责他,但动作放得更轻,待将衣服撩到肩胛骨处,雪白的肌肤上的一大片红肿,便以触目惊心的姿态出现在视野。
段亦陵碰了碰那片肌肤,无视许凭言的哼哼唧唧,又简单检查周边骨肉,确定没伤到骨头后道:“没什么事,回去涂点药酒。”
“哦。”
许凭言将衣服整理好,扣上安全带。
车从地下车库离开时,段亦陵降下车窗,秋夜的风裹挟一点凉意,扑面而来的,让许凭言打了个哆嗦。
许凭言:“10,你很热吗?”
段亦陵:“闭嘴。”
==========作者有话说:==========
许凭言(
):1010,所以泥上班的时候不能揍人嘛?
段亦陵(
):哦那不是的,可以带着工牌揍。
第7章本咪来妖局
回到家,许凭言吃了饭,洗过澡,趴在床上让段亦陵给自己涂所谓的药酒。
本以为就是随便抹一抹,就能消除背上的疼痛,不想段亦陵将味道很重的液体在手掌抹匀搓热后,开始在伤肿之处用力揉搓按压,疼得他当场呜呜大哭,并态度强烈地试图逃跑。
但无论是身手还是力气,许凭言都完全不是段亦陵的对手。
段亦陵一条腿就将他箍在了原地,无视他一边大哭,一边用知道的最恶毒的话骂着“超级大混蛋”
和“本咪最最最讨厌你了”
,确保将伤口淤血揉开才松开他。
期间,因为他哭得太可怜和凄惨,廖姨都忍不住来看,知道原委后,在许凭言求助的目光中,带着心疼但无可奈何的神情——帮段亦陵又倒了一次药酒。
最后,许凭言因为那些徒劳的挣扎和哭骂用完了力气,只汗涔涔地趴着,背上一片滚热,还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冒出的猫耳朵无力地耷拉在卷发间,尾巴则鼓鼓囊囊地团在睡裤下的尾椎处。
这样的许凭言,与先前在停车场昏暗车厢内的白软香甜几乎已没了关系,段亦陵审视后觉得满意与安心,心情愉悦地去洗了手。
回来时,许凭言还在那儿躺尸,见返回的是他,又气鼓鼓地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段亦陵忍不住勾起唇角,站在床边抱着手臂,装作冷酷严厉地训斥:“哪有那么疼,许凭言你太娇气了。”
“哼。”
段亦陵觉得好笑:“这么有骨气,今天被那个人类骂成那样,怎么不知道还嘴?”
许凭言闷闷地说:“因为听不懂他在骂什么。”
段亦陵:“……”
好好好,不愧是你许凭言。
意识到段亦陵陷入诡异的沉默,许凭言慢吞吞爬起来,将印着五颜六色热带鱼的睡衣穿好,猫耳朵耷拉着问:“咪是不是有点笨?不认字,被人骂也不会反击。”
你这何止是“有点”
笨,是超级无敌笨好么?
这句腹诽险些脱口而出,但对上小猫妖闪动着细碎泪光的大眼睛,那双纯澈无辜的杏眼实在太过漂亮,也太过委屈,就连段亦陵这样的铁石心肠也被迫住了嘴。
在肚子里匆匆搜刮温柔词汇,段亦陵发现存货几乎为零,遂很苍白地说:“也不是笨,你就是没文化。”
许凭言双眼当即变得很亮,雪白的猫耳都立起来,从睡裤钻出来的猫尾巴在身后翘高:“太好了,咪只是没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