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里,萧青阑负手立于庭院,望着未曾歇过一刻的满天烟火,神情冷峻。
不时,番子进来同他禀报:“厂督,这烟火是时雍坊容府放的。”
果然。
萧青阑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刚要屏退番子,却见番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说。”
“容辅刚去了长公主府。”
话音落,萧青阑周身霎时涌上一股凛冽煞气,望向番子的目光又冰又狠。
“当真?”
“属、属下亲眼所见。”
萧青阑“活阎罗”
的名头从来不是浪得虚名,莫说朝臣百姓,就是东厂上下也无一人不惧骇他。
眼前这个番子就吓得连连倒退,弯腰拱着手,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似乎只有长公主在时,他们的厂督才会收敛戾气,好似换了一个人。
他们私底下隐约有一个猜测,但那猜测太耸人骇闻,他们也只敢打着眼风沟通交流,从未敢宣之于口。
番子战战兢兢等厂督吩咐,却等了许久没听到声音,他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想看一看萧青阑,不料他心思刚起,头顶上就响起萧青阑冷若寒霜的声音。
“你去盯着,看他什么时候离开。”
“是!”
与此同时,傅府。
“侍郎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啊!容辅在听到下官几人的话后,还真就不去长公主府了。”
说话的是礼部郎中万湫,不同于他的满面春风,厅堂里的另一人傅旭初则显得平静寻常。
面对下属的夸赞,傅旭初只拾起杯盏喝茶,不时,他的侍卫白榆进来同他耳语,他听着,脸色仍然没有变,唇边却逐渐含上了讥诮。
神机妙算吗?
可是眼下,容谙就在长公主府里。
子时已过,赵徽鸾脑袋搭在容谙肩头,竟在喧闹的烟火声中烟火声中沉沉睡去。
望着赵徽鸾恬静的睡颜,容谙弯了弯唇,视线微微下落,他指尖已怜惜地抚上女子微肿的唇畔。
睡梦中的赵徽鸾因他的触碰蹙眉嘟囔:“容卿,你别闹了,本宫困。”
“好,臣不闹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