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书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挣扎间却被江凉握得更紧,避无可避只能垂眸道:“不难。”
江凉闻声扬唇,手臂跟着收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的目光在贺青书脸上流连,一寸寸地像是在剥皮拆骨:“我都没见过你修油烟机的样子。”
“没什么好看的。”
贺青书屏息想歪头闪避,却被江凉钳着下巴转了回来,两人沉默对视江凉柔声开口,语气却难掩生硬:“她看过几次?”
贺青书抬头迎上江凉的目光,眉头微皱而后开始答非所问:“没坏过几次。”
江凉无奈失笑:“贺青书,你到底要让我把你怎么办……”
贺青书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凉,递上打开的酒瓶。
江凉接过喝了两口,酒味更烈,比饭桌上那瓶更呛人。
“她说这瓶埋了两年。”
贺青书说着,也跟着喝了两口。
“怪不得有点醉人。”
江凉再次开口,表情淡淡语气却不复往日的平静:“你们一起做饭,一起收拾餐桌,一起带孩子,一起修油烟机,一起拍全家福,还有什么事你们没有一起干过的?”
本来只是发泄情绪一般的质问,江凉也没指望真能从贺青书那里得到什么回答。
贺青书看起来过得挺好,江凉也知道该为他高兴,但一想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被困在回忆里过不去的人从来只有他而已,江凉体面的伪装就绷不住了。
谁知道贺青书竟然回答了,回答得固执且笃定:“有。”
“什么?”
江凉屏息。
借着微醺的酒劲,贺青书终于敢迎上江凉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接吻。”
不像在回答问题,倒像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出的邀请,事实也证明江凉没猜错。下一秒,贺青书的手就抓上了他的小臂,没使劲只是轻轻地搭上。
“什么意思。”
江凉盯住贺青书,明知故问:“我不懂。”
“我没和她接过吻。”
贺青书说着靠近,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江凉,你相信吗?”
“孩子都生了。”
江凉任由贺青书靠近,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却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贺青书酒劲上头红晕爬满脸颊,才悠悠地开口:“我不信。”
贺青书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想说点什么,又犹豫地闭嘴,最后只是似是无奈似是惋惜地说:“那怎么办。”
江凉摇摇头,表面毫不在意,却在贺青书站不稳时及时捞起贺青书下滑的身体。
一向都是江凉掌握两人相处的进度,主导权从来都在江凉手里,这下江凉突然沉默了,不发表任何意见,没我在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倒让贺青书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紧张感。